“車伕月俸多少？”
“二百錢。”
糯糯掰手指，掰到第三根就卡住，轉頭看周矩，周矩不在，她只好看扶蘇。
“哥哥，二百錢能買青騾嗎？”
扶蘇道。
“不能。”
糯糯點頭，一臉認真。
“那青騾自己跑進他家，也要問問它為什麼跑錯門。ˊ?????ˋ”
章邯己經起身。
“拿杜三。”
杜三被帶來時，腳上還穿著馬廄草鞋，鞋底夾著溼草，走一步掉一撮，他一進門就先去看車隊頭領，車隊頭領把臉轉開，杜三的肩膀垮下去。
“將軍，小人冤。”
章邯把帕包開啟，半枚斷齒露出來，齒內側的項記在光下發暗。
“認得嗎？”
杜三搖頭，搖得太急，草屑從髮間掉到鼻樑上，他想抬手擦，親兵按住他的腕。
“不認得。”
蒼伯從旁邊拿起一塊驪山鋼坯，又拿起一塊普通鐵，分別扔到地上，普通鐵落地發悶，鋼坯聲音清亮。
“聽見沒有？你換的時候，耳朵也收了錢？”
杜三嘴唇抖著。
“小人沒換，真沒換。”
章邯從袖中抽出一張借據，借據邊角髮油，顯然在手裡捏過多回。
“賭坊說，你欠二十金，第三日便還清，銀錢從哪裡來？”
杜三的眼睛往門外飄，門外有匹青騾被拴在柱旁，正低頭啃柱腳的草繩，啃得柱邊木屑往下掉。
糯糯跟著看過去。
“騾騾都在啃證據了。”
親兵趕緊把騾子牽開，騾子不肯走，草繩被拉出長長一截，門口亂了一陣，杜三趁亂往後縮，章邯抬腳踩住他拖在地上的衣襬。
“說。”
杜三一下趴在地上，鼻尖蹭到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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