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讓他當餌，若咬鉤的人夠大，他才有機會活。”
糯糯把手裡的餅角捏了捏，餅屑掉到榻邊，她趕緊用袖子去掃，越掃越散。
“那不要讓真刀流出去。”
章邯點頭。
“臣會讓人替換成脆鐵，外形無差，試刀會折。”
蒼伯不在，糯糯卻學著蒼伯的口氣哼了一聲。
“壞人拿壞鐵，正好。ˊ??ω??ˋ”
嬴政看她一眼。
“你今日聽見三個月，臉色變了。”
糯糯掃餅屑的手慢下來，袖口粘了一粒，她捏起來，塞到青鸞帕子裡。
“父皇，夢裡老爺爺說，亂事常常挑春後，地裡忙，路上人多，糧車也多，刀藏在糧裡就看不見。”
李斯的筆停在簡上，墨珠掛在筆尖，遲遲沒落。
“夢裡老爺爺還說了什麼？”
糯糯抬頭看他，眼神無辜，嘴角卻沾了一點餅屑。
“老爺爺說，李丞相丞相少熬夜，眉毛會變兇。ˊ???ˋ”
扶蘇低咳，青鸞趕緊低頭整理帕子，章邯的甲葉也輕輕響了一下。
李斯麵皮繃著，把筆落回簡上，墨點卻偏到字旁。
嬴政道。
“說正事。”
糯糯把小手放在膝上，胖指頭捏住披風邊，捏出一個小角。
“父皇，糯糯還夢見過雨，大雨，路爛，戍卒走不到地方，官吏要殺人，大家怕死，就舉木棍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燈油在盞裡輕響，青鸞本來要把糯糯鞋上的麥粉拍掉，手停在鞋邊，沒有拍下去。
李斯的臉色變了。
“何地？”
糯糯低頭看自己的鞋，鞋面粉白粉白，她用指尖摳了一點，糊到指肚上。
“漁陽，九百人，陳勝，吳廣。”
扶蘇的手落在她肩上。
“妹妹，這也是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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