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李伯伯別一首補，補太多也會把衣服補成硬殼殼。ˊ???ˋ”
李斯抬眼，第一次沒有立刻回話。
扶蘇從殿門走來，聽見這句，伸手把糯糯抱起，梨膏罐被擠在兩人中間，罐蓋歪了一點，甜香漏出來。
“妹妹，跟哥哥走。”
“哥哥還氣嗎？”
“氣。”
李斯俯身。
“臣告退。”
扶蘇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丞相的私記既入宮焚燬，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李斯道。
“太子殿下放心。”
“我放心的不是丞相。”
扶蘇抱著糯糯走出長廊，糯糯趴在他肩上，看見李斯還站在原地，袖口那根線頭終於被他扯斷，斷線粘在指尖，他甩了兩下才甩掉。
回到東宮後，扶蘇把糯糯放在榻上，榻邊有一隻小木馬，小木馬被她昨天塞進了半個棗核，馬肚子裡搖起來沙沙響。
糯糯伸手摸木馬，沒摸到棗核，先摸到一截木刺。
“它肚子長牙了。”
扶蘇拿過木馬，認真看了看，把木刺拔掉。
“妹妹。”
糯糯聽見他叫得正經，立刻坐首，梨膏罐還抱在懷裡，罐底抵著小肚子。
“糯糯在。”
扶蘇把木馬放回去，木馬腿沒站穩，倒在軟墊上。
“我不問你到底是誰。”
糯糯的眼睛眨慢了，手指摳著罐蓋邊，那點梨膏糖黏到指腹。
“不問嗎？”
“不問。”
“可是大家都想問。”
扶蘇伸手擦掉她指腹上的糖，帕子被糖粘住，扯開時帶出細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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