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鸞姐姐，父皇是不是在防著更大的壞壞？”
青鸞扶著紙鳶尾巴的手慢下來，尾巴上的漿糊沒幹透，黏在她指尖，她低頭扯了一下，沒扯開，只好託著那截彩紙。
“殿下，陛下防的東西，奴婢不敢猜。”
糯糯看著鐵門，門縫裡沒有光，只有鐵鎖上垂著一枚新封泥，封泥邊緣還帶著按璽時擠出的紋。
“父皇不讓別人問糯糯是誰，是護糯糯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是護得這麼緊，壞人看見，也會知道這裡有寶貝。”
青鸞想說公主不是寶貝，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，正猶豫，糯糯己經抱緊紙鳶，往外走了兩步，紙鳶竹骨撞到牆角，啪地裂了一點。
“哎呀，寶貝先壞了。ˊ???ˋ”
這句話後來沒人再提，密室鐵門仍舊閉著，謠言也被密旨壓回了各家袖口裡，只是李斯每回在朝上提到糯糯的條陳，都會先把預算簡翻到對應處，語速比從前快，若有官員遲疑，他便把數目和舊例一道壓過去。
夏末時，漁陽提前輪換的戍卒己經到防，沿路驛道新鋪過碎石，碎石邊還有未掃淨的黃泥，扶蘇的巡查簡報入宮那日，糯糯正趴在案邊數棉桃，數到十二便把自己的手指數亂。
“哥哥寫了好多字，裡面有沒有說肚子咕咕？”
嬴政把簡報翻過去，看到沿路乾糧發放西字，指尖在上面敲了敲。
“有。”
“那就好，戍卒叔叔吃飽，腳腳才肯走路。ˊ????ˋ?”
李斯在旁補了一句。
“吃飽也要守期，臣己令各縣簽押，誤者按軍法。”
糯糯看他。
“李伯伯現在說糯糯的事，都會多帶三張簡。”
李斯低頭整理簡冊，最上面一片滑出來，他用袖口擋了一下。
“事關國計，不能少帶。”
嬴政看了他一眼，沒拆穿。
秋風真正進咸陽時，各地豐收奏報堆滿了御書房外的長案，內侍搬第三筐竹簡時，筐底草繩斷了一股，竹簡滾了一地，糯糯蹲下幫撿，撿到一卷寫著紅薯畝產的簡，立刻抱起來。
“父皇，這個胖胖的，一定是紅薯。”
內侍忙道。
“殿下，上頭寫著蜀郡。”
“蜀郡紅薯也胖。”
李斯接過那捲，展開看了一眼，原本緊繃的眉心鬆開，隨後又把簡繩繞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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