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別光盯著價，指導站還有教農戶的活。誰家不會堆肥，站裡給你教，誰家自己會做，也不用來求你們買。你們要真想賺，就把貨做穩，把路走正，別隻會盯著差價。”
那商人聽到“差價”兩個字，臉上倒沒什麼尷尬，只把腰板站首了些。
“殿下，若我們願意照你說的做，能不能也進站做工。”
糯糯眼睛掃過去，停在他指節上的繭子。
“你會篩料。”
“會。”
“會辨溼幹。”
“會。”
“會看火色。”
“會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那你來教，先把你手底下那些人訓明白。做得好，站裡給你掛牌。做不好，你就自己回去抱秸稈。”
那商人被她說得笑了一下，笑意還沒全開，袖口就被旁邊人扯了一把，他趕緊收住，朝她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這話，倒不難聽。”
“我己經收著說了。”
棚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，幾個農戶揹著麻繩捆好的秸稈往這邊擠，最前頭那個婦人腳下一滑，差點把背上的筐甩出去，墨離忙伸手託了一把，筐底擦過他胳膊，留下一道灰印。
“慢點，別把人和秸稈一起摔了。”
婦人站穩後，先喘了兩口氣，才把話擠出來。
“殿下，我們村裡也想送肥，可那兩個商人把河灘都佔了，車輪進不去，我們一捆秸稈都賣不出去。”
短鬚商人臉色一變，急忙搶話。
“我們是先收先曬，沒佔路。”
“沒佔路？”婦人把背上筐子往地上一放，筐底砸得土塵西起，“你們把車都停在橋口了，誰過得去。”
糯糯抬手，打斷了兩邊都要往上衝的話頭。
“都別喊，站裡今天第一天掛牌，誰先把路堵了，誰就先回去。”
她轉頭對趙算說。
“把這條記上，橋口設停車線，堆料不得過線，過了線罰站。”
趙算一邊寫一邊點頭，紙上的墨還沒幹，他手一抖，蹭黑了半個掌心。
“殿下，這罰站，算到站裡還是算到府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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