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問也問不出，先把人押回來說話。”
“可是他偷的是辣椒籽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那是我種出來的。”
“朕也知道。”
糯糯咬著嘴唇，眼眶又開始發熱，她努力把聲音壓平，卻壓不住那股衝勁。
“辣椒是讓所有人都能吃辣辣的東西東西，不是讓他們拿去做買賣做買賣的！誰要拿糯糯的種子去做壞事壞，糯糯不依不依！（｀皿′）”
這句一出來，殿裡有人差點沒忍住笑，又趕緊低頭咳了一聲。
嬴政盯著她看了兩眼，終於把那點笑意從唇邊壓下去，只是眉眼裡到底還是鬆了點。
“行了，朕替你不依。”
他說完就抬手，朝章邯下令。
“加守太學，試驗田，御膳房，凡是出入種子的地方，一律兩重驗看，離城的苗和籽，一袋記一袋，不許少。”
“諾。”
“黑冰臺也動起來，查清是誰在接楚地的人，凡經手的，一併記名。”
李斯趕緊翻開竹簡，筆尖在紙上連著寫了三行，寫到最後一筆時，紙邊都被他按皺了。
“臣這便重擬章程，種子出庫要有雙押，御膳房每日銷耗也要對賬。”
扶蘇看了一眼殿外己經散去的妃嬪，又看向糯糯。
“你別自己先氣壞了。”
糯糯把懷裡的木匣放到案上，指尖還在發抖，卻還是硬把蓋子重新扣好。
“我不是氣壞了，我是怕。”
扶蘇微怔。
“怕什麼。”
“怕我今天給大家做了吃的，明天別人拿去害人。”
殿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青鸞把掉在地上的一顆辣椒籽撿起來，吹掉灰，輕輕放回匣角。
“殿下，世上的東西，本來就會被人拿去做別的事。”
糯糯抬頭看她，沒說話。
青鸞繼續道：“可若因為別人會偷，就不種了，不做了，那才真是叫他們贏了。”
糯糯的手慢慢鬆開，掌心裡那道被匣沿磨出來的紅印子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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