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頁紙翻來覆去看，越看越急，連呼吸都跟著快了些。
“這個要是放到官府和商行裡，一年能省多少人力，少府抄賬也不用抄到手發抖，戶籍，稅冊，糧冊，全都能快一截。”
趙算被她說得有些發怔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髮絲被他抓得翹起一撮。
“我原先只想著省一點筆墨。”
李斯正好從外頭進來，手裡還拿著剛核過的結業名冊，聽見這句，腳步也慢了些。
“拿來我看。”
趙算趕緊把紙遞過去，李斯接過後沒有立刻說話，只一行一行看下去，指尖順著符號往下滑，滑到最後，停在一處進位記號上。
“誰教你的。”
“沒人教，是我自己試的。”
李斯把紙折了一角，順手壓平。
“筆畫少，查賬快，錯處也顯眼。若納入少府，年後就能先在官庫試行。”
趙算眼睛一下睜大了，連肩膀都往前傾了點，手裡的紙角都被他攥皺。
“真能進少府。”
“能。”
李斯抬頭看向嬴政，嬴政不知何時己經站在門口，手裡提著一串竹簡，簡繩上還沾著一粒灰。
“陛下，臣以為可先納入財務管理章程，教一批熟手，再鋪到各郡。”
嬴政看著那頁紙，目光在符號間掃了一遍。
“可。”
趙算喉頭動了動，忙要行禮，膝蓋剛彎下去就被糯糯一把拽住袖口。
“先別跪，我還沒看完。”
趙算被她拽得一踉蹌，紙邊蹭到案角，翹起一點毛邊。
“殿下還想看什麼。”
糯糯把那頁紙壓平，眼睛盯著他。
“你這法子，還有沒有更大的用處。”
趙算遲疑了一下，看了看李斯，又看了看墨離，最後小聲開口。
“有。”
糯糯心裡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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