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車，水渠，蓄水池，皆為大秦命脈所繫，與城池，糧倉同等。毀之者，當與毀城同罪。”
糯糯：（ˊ;⊙?⊙;ˋ）
她愣了兩息，然後使勁點了兩下頭，點得脖子都縮了一截。
“李大人大人寫得好好！”
嬴政拿過帛書，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，硃筆在手裡轉了兩圈，在幾處措辭上改了幾個字，然後在末尾停住了。
他沒有立刻落筆，而是抬頭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，又低頭看了看糯糯，手指捏著硃筆，慢慢在帛書最後加了一條。
他寫得不快，一筆一劃，筆鋒沉穩。
糯糯踮著腳，腦袋努力往龍案上夠，想看嬴政寫了什麼，但身高不夠，急得兩隻小手扒著龍案邊沿，指頭都摳白了。
嬴政寫完了，把帛書推到她能看到的位置。
糯糯眯著眼睛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。
“水利建設所需費用費用，由官府與民間各承擔一半一半。民間出力者者，可抵賦稅賦稅。”
她唸完了，愣了好幾息。
然後猛地抬起頭，眼睛亮得能照亮整個大殿，兩隻小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。
“爹爹爹爹！這條好好好好！”
她蹦了兩下，聲音拔高了半截。
“百姓出力修渠修渠，修完了能少交稅稅，他們當然願意幹幹！而且修好的渠是自己的渠渠，他們自己就會愛惜愛惜，不用官府盯著盯著！”
嬴政：（ˊ;???;ˋ）
他把硃筆擱下來，靠回椅背上，看著糯糯蹦來蹦去的樣子，嘴角壓了又壓。
“行了，別蹦了，地板要被你跺漏了。”
李斯站在旁邊，把笏板翻到背面，無聲地刻了幾個字。
【大秦水利令。始皇二十八年冬定。】
他收筆的時候，抬頭看了糯糯一眼，又看了嬴政一眼。
陛下加的那條，不在臣的預想之中。
但比臣想的，高了一截。
李斯：（ˊ;???;ˋ）
他把笏板收回袖中，退了一步，微微彎腰。
帛書上的墨跡還沒幹透，殿外的風吹進來，帛書邊角微微翹起，嬴政伸手按住，掌心壓得穩穩的。
糯糯站在龍案旁邊，仰著小臉看嬴政的側臉，忽然伸出小手，拽了拽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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