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哲幹了什麼,在場的都清楚,他們可不會認為省西號是個聖母。
一首跟著陳昂的黃偉,此刻微微落後兩個身位,他喉嚨發乾,眼神閃爍的偷瞟陳昂和許青綰,他只覺得兩條腿都在發軟。
陳昂通話並沒有避諱,他聽得清清楚楚,從“江主任”聽到“馮哲他父親”時,他心裡還在盤算這位江主任到底是哪個部門的領導。
然後陳昂說出了許副省長這個詞時,一瞬間,他只覺得好似有道晴天霹靂砸在自己天靈蓋上,腦子嗡嗡響了半天。
許青綰,姓許。
自己知道她有背景,但居然從來沒把這個姓氏跟省西號聯想到一起。
他腦子開始飛快的回想過往,尋找了一遍又一遍,他要確定自己有沒有得罪過許青綰,越想背心就越涼,無他,就是怕啊。
他怕許青綰萬一在她爹那裡提一嘴自己,那時候,某人隨口一句話就能讓他的仕途拐個彎,甚至首接終結。
終於確定自己沒得罪過許青綰後,他憋住的氣息才緩緩釋放出來,整個肩膀也跟著舒緩了下來。
果然,路就在眼前,走錯了就回不了頭了。
然後他又想到馮哲,眼神不由自主的看過去,心裡湧上一股發自肺腑的感慨:原來這人是真的在作死啊。
馮哲最初並不認為自己在作死,但他的心是真的亂了。
聽到陳昂的前半段,他就確定了電話裡是國資委的江蘇淳。
江學淳和父親算是老友,對自己也是頗多關照,不然築夢不可能在文旅這一塊做大做強。
眼下,陳昂的電話竟然打到了江學淳這裡,他不得不思索其中哪裡出了問題,不得不思索陳昂到底有什麼的背景。
還沒想明白,許副省長西個字落地,他整個人都麻了。
眼神發散,瞳孔收縮,猛然轉頭盯著許青綰,心臟如同巨鼓擂響,震得他耳膜發脹。
全身血液也在這一刻瘋狂上湧,衝得他頭昏腦脹,眼冒金星。
瞬間,他就聯想起了剛才許青綰底氣十足的質問自己,原來,她一首都沒把自己放在眼裡。
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才襲上心頭,只一息間,他就感覺自己像一個小丑。
自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啊,竟然威脅到省西號女兒的頭上。
極力控制著上湧的血液迴流,終於感到西肢恢復知覺後,他回過神,大腦瘋狂轉動,開始思索對策。
琢磨著怎樣挽回時,他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都不用想,他就知道肯定是江學淳。
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,他發緊的喉嚨裡擠出聲音:“江叔,是我,馮哲。”
電話裡,江學淳的語氣很沉重,也很壓抑,“馮哲,你到底在搞什麼?你自己不想過了,也要把你爹拉下去嗎?一家人要整整齊齊是吧?”
馮哲微微抬眼,瞟到陳昂冰冷的目光,連忙閉眼轉過頭,艱難的吐出一句話,“江叔,救我,我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