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懂我的無力,所有事,我都是身不由己,像個提線木偶。」許青綰低頭看著酒瓶,「現在我想清楚了,陳昂跟我爸都這個處境了,我和誰鬧都沒有任何意義,與其在這裡糾結內耗,我不如撒手不管。」
她停了一下,然後抬起頭來,紅紅的眼眶裡,目光出奇的清醒。
「馨姐,我打算辭職。」
鍾苑馨倒酒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驚愕的看著她。
「我明天就回江寧,遞辭職報告,然後帶昭璃和卿安回港城。」許青綰的聲音很輕,但語調卻無比的堅決。
「辭職?」鍾苑馨張了張嘴,收住驚愕,「你不打算回來了?」
許青綰突然輕笑一聲,「他打壓陳昂,我攔不住,我在這裡,還可能會成為他拿捏陳昂的棋子,我走,他愛怎麼打壓怎麼打壓,我帶著孩子去一個他夠不著的地方,至少陳昂是會贊同的。」
鍾苑馨緩緩放下酒瓶,慢慢的端起杯子,嚐了一口酒,有點苦,也有點澀。
她太瞭解許青綰了,這個閨蜜一旦下了決心,就沒人能攔住。
「那陳昂呢?你準備和他說什麼嗎?難道不要告訴他,你為了他做到了這種程度?」鍾苑馨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。
許青綰將身子往桌前靠了靠,然後把瓶子裡的酒倒了出來,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喝完,「陳昂會知道的,他什麼時候把這邊的事處理好了,就會什麼時候來找我,我相信他。」
鍾苑馨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問道:「那如果沒處理好呢?」
許青綰站起身來,低頭看著好閨蜜,笑道:「處理不好,那就這樣吧。」
她說完,轉身走出了清吧。
鍾苑馨直愣愣的回頭,看著好閨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也沒有去追。
她知道,許青綰今晚說的每一句話,都不是氣話。
許青綰回到公寓的時候,已經快九點了。
客廳的燈亮著,梅姨在看電視,兩個孩子已經睡了。
她輕手輕腳的去看了兩個孩子,分別在他們的額頭留下一個輕吻,這才退出來進了書房。
關上門,她掏出手機翻到吳玉蓮的號碼變便撥了過去。
「媽。」
「這麼晚打電話,怎麼了?」吳玉蓮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。
「我明天回江寧辭職,然後帶昭璃和卿安去港城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,等吳玉蓮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,已經帶上了幾分驚訝,但沒有急著勸,只是淡淡的問:「你想好了?」
「想好了,陳昂那邊,我也幫不上什麼忙,爸爸那裡,我也勸不動,眼不見心為靜。」許青綰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哭腔。
一邊是生她養她的父親,一邊是初戀到現在,還一直深愛的男人,而且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。
她無能為力。
吳玉蓮沉默了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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