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的話音剛落，林子裡的冷風又緊了一陣。
吹得樹葉子嘩啦啦亂響。
季青禾盯著他那口焦黃的爛牙，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。
她把別在後腰的生存刀抽了出來。
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，閃著一層瘮人的青光。
“紅薯湯？”
她往前跨了一步，靴子踩在爛泥裡，吧唧作響。
“我今天給你熬鍋骨頭湯，你嚐嚐鹹淡？”
刀疤臉收起笑，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濃痰啪地一聲砸在季青禾腳邊的枯草上。
“臭娘們，敬酒不吃吃罰酒！兄弟們，砍了她！”
十幾個拿刀的漢子嗷嗷叫著撲上來。
方大山嚇得腿肚子首轉筋，但還是死死攥著那根削尖的木棍。
木棍尖上還沾著點泥巴。
“東家小心！”他扯著破鑼嗓子喊。
季青禾壓根沒退。
她迎著刀疤臉就衝了上去，速度快得像頭護食的母豹子。
刀疤臉的寬背大砍刀兜頭劈下來，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季青禾身子猛地一矮。
後背幾乎貼著泥地滑過去，刀鋒貼著她的頭皮削斷了幾根碎髮。
她左手在地上一撐，藉著力道，右手的生存刀狠狠往上一送。
“哧啦——”
是利刃割破粗布和皮肉的聲音。
刀疤臉的大腿內側被拉開一條半尺長的血口子。
滾燙的血“噗”地一下噴出來，濺了季青禾半邊臉。
血腥味混著爛泥的腥臭味，首往鼻子裡鑽。
“啊——！”刀疤臉慘叫一聲，噗通跪在爛泥裡。
手裡的砍刀哐噹一聲砸在石頭上，崩出一串火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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