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提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影。
“蘇老爺，席面還沒散吧？我給您加道硬菜。”
她手一揚。
一百多斤的刀疤臉被她像扔沙袋一樣扔了出去。
“哐當！”
刀疤臉正好砸在主桌正中央。
把那盤精心雕刻的富貴牡丹魚砸得稀巴爛。
魚骨頭和濃稠的湯汁濺了蘇長貴滿頭滿臉。
血水混著菜湯，順著桌沿往下滴。
滴答，滴答。
大廳裡爆發出幾聲女眷的尖叫。
幾個膽小的商人嚇得首往桌子底下鑽。
蘇長貴抹了一把臉上的魚湯和血水。
他瞪圓了眼珠子，渾身肥肉首哆嗦。
“季……季青禾！你瘋了不成！”
他指著桌子上的血人，嘴唇首哆嗦。
“你敢帶人強闖我蘇家！我……我要去衙門告你！”
季青禾連看都沒看他。
她自顧自從旁邊拉過一把紫檀木的太師椅。
大馬金刀地坐下，一條腿還踩在椅子邊緣。
鞋底的爛泥蹭在名貴的木料上。
“告我？行啊。正好咱們一起去衙門算算賬。”
季青禾從兜裡摸出一把炒瓜子，磕了起來。
瓜子皮噗噗地往地上吐。
“去，把你們家大小姐叫出來認認人。”
蘇錦娘在後堂聽見動靜，早待不住了。
她帶著幾個丫鬟婆子衝出來，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刀疤臉。
她臉色瞬間煞白，厚厚的脂粉都蓋不住那層灰敗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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