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傍晚的時候，突然湧過來一大批難民。少說也有上千號人！”
“全堵在咱們第二道關卡那兒了。”
方大山急得首跳腳，“馬隊長帶人攔著呢，可人太多了，眼看就要攔不住了！”
季青禾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上千號人？哪來的？”
“不知道啊！”方大山連連搖頭，“看著像是從北邊逃過來的。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。”
“見著咱們山莊的火光，就像狼見著肉一樣，拼了命地往裡擠。”
蕭遠琛走上前。
他盯著方大山，“有沒有帶頭的？或者說，有沒有人鼓動他們衝擊關卡？”
方大山愣了一下，撓了撓後腦勺，指甲裡全是泥。
“這……天太黑，亂糟糟的，沒看清。就聽見有人在人群裡喊，說咱們山莊裡有堆成山的糧食。”
“還說……還說咱們見死不救，讓大家夥兒衝進去搶活路。”
季青禾冷笑了一聲。
“好啊。這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大氅，扔給蕭遠琛。
“走，去關卡看看。我倒要看看，誰在借刀殺人。”
季青禾大步往山莊裡走去。
皮靴踩在石板路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蕭遠琛跟在她身後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山道，眼神冰冷。
第二道關卡建在兩座小山包中間，是個易守難攻的隘口。
平時只有十幾個護衛守著。
現在，關卡前面的空地上，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像一窩亂竄的螞蟻。
火把的微光照亮了前面幾排人的臉。
那是怎樣的一群臉啊。
眼窩深陷，顴骨高聳，皮膚像枯樹皮一樣緊緊貼在骨頭上。
身上的衣服破成了一條條布片，根本遮不住滿是凍瘡和泥垢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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