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曉。”
兩個字，不輕不重，不鹹不淡。
殿中又是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如來沒有追問，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，像是在等大鵬雕自己把話說完。
大鵬雕沉默了兩息，開口了。
“那是本座早年收的弟子，一隻烏鴉成道，根指令碼是尋常。”
“後來得了些機緣，堪堪窺到大羅金仙的門檻，便在外頭自立了山頭。”
他說完又把眼皮垂了下去，擺出一副“說完了，別再問我”的架勢。
殿中諸佛哪裡肯依。
“烏鴉成道？”
伏虎羅漢銅鈴大眼裡滿是不信，“一隻烏鴉精，修的大羅道果？金翅大王，你這徒弟收得可真是……”
後半截話他沒說完，被旁邊的降龍羅漢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腰眼，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文殊菩薩的聲音倒是不緊不慢。
“能讓觀音尊者以因果法鏡都追溯不出根腳，金翅大王這位高徒身上那件靈寶，恐怕不是尋常之物吧？”
普賢菩薩接話更快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貧僧倒是好奇，金翅大王既然收了這麼一位驚才絕豔的徒弟，為何從不曾向靈山報備？”
“按規矩，妖族金仙以上的存在，都需在靈山登記造冊，受佛門戒律約束。”
“金翅大王莫非忘了這條規矩？”
大鵬雕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妖族的修為達到金仙以上，確實要在靈山登記造冊，更別提大羅金仙了。
但這條規矩本就是佛門為了管控妖族大能而設的枷鎖，從來都是明面上的說辭，實際上根本沒人當回事。
西牛賀洲有多少金仙級別的老妖怪躲在深山老林裡修煉，靈山管得過來嗎？
普賢這個時候提這條規矩，分明就是找事。
大鵬雕抬起眼皮，看了普賢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殺氣，甚至連情緒都沒有，卻讓普賢菩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普賢菩薩對本座的弟子很感興趣？”
“要不要本座把他叫來靈山，當面給你磕幾個頭，認你做個幹師叔？”
普賢菩薩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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