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頭？”
陳默重複了一句。
他一眼便看出了眼前小姑娘的不凡。
這是大帝剝離出的道果，純粹的不能再純粹。
這顆道果會永遠停留在那位大帝的一段過往歲月，永生永世、不死不滅。
老闆搖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“不知道她是哪家的丫頭，也不知道從哪來的。”
“一年前有個老乞丐帶著她進城，老乞丐死了她就一個人，這條街上的人都可憐她，給口吃的給件破衣服，可這也不長久啊。”
陳默笑了笑，拉起小月月的手。
“找哥哥就算了。”
“既然有緣，本座順路替你討個公道。”
“去問一問那位女帝，你是她，還是你是獨立的你。”
……
一處禁區內。
半邊天是正午的烈日，另半邊是深夜的星斗，日月星辰同時懸在同一片天幕上，各照各的，互不相干。
陽光和星光落在地上，光影交疊的地方連空氣都在扭曲，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在清水裡攪，攪出一圈一圈半透明的漣漪。
腳下的大地在呼吸。
像一頭沉睡了太久太久的巨獸在打鼾。
鼾聲從地底最深處傳上來，低沉得能讓人的骨頭跟著共振。
碎石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滾，滾到一半又被地面吸回去，來來回回，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規則困在了一段永遠走不出去的迴圈裡。
時間在這裡是碎的。
陳默親眼看見一朵花開在石縫裡，從綻放到枯萎不過一息，然後又在下一息從枯枝上重新長出來。
還是那朵花，還是那個顏色，連花瓣上那滴露珠的位置都一模一樣。
一隻枯蝶扇著只剩半邊翅膀的殘翼從他面前飛過，飛得很慢很慢，慢到他能看見翅膀每一下扇動時抖落的鱗粉。
鱗粉在半空中飄了不到三寸，忽然停住了，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，像被釘在了時間的某個切片裡。
過了兩息，枯蝶又開始往前飛，鱗粉繼續飄落，渾然不覺自己方才被暫停了片刻。
陳默走得不快，可他所過之處，那些錯亂的時間碎片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了。
正午的烈日從他左側滑過，深夜的星斗從他右側退開，連地面起伏的節奏都在他踏過時自行收斂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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