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端起酒碗抿了一口，酒液入喉溫潤綿長，靈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散入西肢百骸，確實比凡間的酒強出不少。
他放下酒碗看了葉不凡一眼。
這小子殷勤得有點過分了。
黑狗蹲在旁邊的條凳上，兩隻前爪扒在桌沿上，狗嘴張得老大，叼著半隻烤羊腿正在使勁往下嚥。
聽見葉不凡這番話差點把羊腿從嘴裡吐出來，用力一甩腦袋把整隻羊腿連骨帶肉一口吞了下去，骨頭在嘴裡嚼得咔嚓響。
“葉小子你說的什麼屁話？”
“什麼‘耗費了不少力氣’？”
“妖皇大人殺那幾個老不死的跟拍蒼蠅似的，哪費力氣了？”
它把骨頭渣子嚥下去清了清嗓子，狗臉上堆出一個極其諂媚的笑容。
嘴角咧到耳根，舌頭耷拉在嘴邊，兩隻狗眼眯成了兩條縫。
“妖皇大人，小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神威蓋世天下無敵萬古無一。”
“區區幾個自封的至尊在您面前連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您看小黑的尾巴，到現在還豎著呢，那是被您老人家的神威震的！”
它把尾巴豎起來搖了搖，尾巴尖上的黑毛確實根根倒豎，不過那是因為剛才吃烤羊腿太激動了。
葉不凡在旁邊首翻白眼：“死狗你這馬屁拍得比我還噁心。”
“放屁！本皇這叫真情流露！”
“你那叫真情噁心。”
“葉小子你是不是想打架？”
“打就打！誰怕誰！”
一人一狗隔著桌子互相瞪眼，黑狗兩隻前爪己經踩上了桌沿，葉不凡的手也摸上了筷子筒。
眼看就要掀桌子了，陳默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。
碗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極輕極脆，一人一狗同時坐了回去。
葉不凡老老實實端起酒壺繼續倒酒，黑狗乖乖趴回條凳上把狗嘴擱在前爪上，只用兩隻眼珠子滴溜溜地轉。
陳默夾起那塊麒麟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。
肉確實嫩，靈氣也足。
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。
攤販們扯著嗓子叫賣靈果靈茶，幾個小孩舉著糖葫蘆在人群中鑽來鑽去。
一個賣法器的小販攔住個過路的修士唾沫橫飛地推銷他的“祖傳帝兵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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