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隱世帝族？”
黑狗從桌沿上跳下來，狗嘴咧到耳根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。
“不就是一群躲在山旮旯裡苟延殘喘的縮頭烏龜嗎？”
“當年禁區至尊血洗北極星域的時候，你們他媽的在哪兒？”
“各大聖地拿人命填禁區的時候，你們又在哪兒？”
它往前邁了一步，狗爪子踩在地磚上，啪嗒一聲。
“噢，本皇想起來了。”
“你們在秘境裡蹲著，蹲得跟孵蛋的母雞似的！”
“現在妖皇大人平了元初古地，你們倒抖起來了？”
“誰給你們的勇氣？”
玄袍老者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倒是他身後那個滿臉圖騰的老嫗先開了口，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砂石上刮：“一條血脈駁雜的黑狗，也配在老身面前狂吠？”
無良道人從棺材灰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，最見不得這種端著架子鼻孔朝天的貨色，當即從人群后頭擠出半個身子，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：“貧道也罵了，你是不是也要說貧道不配？”
他整張臉擠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，“你們隱世帝族藏了幾十萬年，藏得連自家祖墳都快找不著了吧？要不要貧道給你們畫張圖？免費，不收至尊兵。”
“放肆！”
灰袍佝僂老者猛地抬起頭，後頸那道暗金色符文驟然亮起。
一股威壓如實質般炸開。
像一把鈍刀架在每個人的脖子上，刀刃鏽跡斑斑，割不破皮膚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黑狗西條腿同時一軟，肚皮啪地貼在地上，舌頭從嘴角滑出來，眼珠子外凸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腳踩住了脖子。
無良道人悶哼一聲，後背撞上牆壁。
他想撐住，可膝蓋不爭氣地彎了下去，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的符紙，順著牆根往下滑。
玄袍老者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邁得不輕不重，靴底磕在地磚上，卻讓整間廂房的溫度驟然跌到了冰點。
他負手站在跪了一地的聖地老祖面前，目光從他們頭頂掃過去，落在靠窗那個位置上，落在那個還在端著酒杯的白髮年輕人身上。
停了半息。
然後他收回目光，轉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聖地老祖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倨傲。
“諸位道友，起來吧。”
“我六大隱世帝族的底蘊，你們不是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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