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麼至尊道基腐朽？腐朽的至尊也是至尊！”
“你們這般能耐，怎麼不去腐朽一個給老身看看？！”
玄袍老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身後那個裹著暗紅獸皮的老嫗卻笑了。
笑聲像夜梟啼鳴，在死寂的廂房裡格外刺耳。
她抬起一隻枯瘦如柴的手，手指上戴滿了各式各樣的骨戒，每一枚骨戒都在吞吐著幽幽的碧綠光暈。
“諸位道友。”
她聲音沙啞而低沉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一口老痰裡撈出來的。
“老身說句不中聽的話。”
“禁區至尊自封神源，實力十不存一。”
“這一點，你們不是不知道。至於這位......”
她偏過頭，目光落在陳默身上，嘴角那絲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“老身承認，這位妖皇確有幾分本事。”
“可平定禁區這等壯舉，豈能不付出代價？”
“老身若沒看走眼，閣下剛入帝境不久吧？”
“力戰多位至尊，即便勝了，身上的傷怕是也不輕。”
她頓了頓，那雙渾濁的老眼緩緩掃過在場所有聖地老祖的臉。
“諸位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們把全部家底都押在一個身負重傷的新大帝身上，賭他還能再平一處禁區，再平兩處？”
“萬一他倒在下一處禁區裡，你們的資源打了水漂，到時候禁區至尊的怒火，誰來承受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像一條毒蛇，貼著地面遊進人群中，在每個人的腳踝上輕輕咬了一口。
有人開始動搖了。
一個身披青袍的老者低下了頭，他的指尖在儲物法器上摩挲了兩圈，不動聲色地把法器往袖子裡推了推。
另一箇中年聖主悄悄把手裡那張寫滿清單的獸皮紙折了起來，折了兩折，塞進懷裡。
還有一個更乾脆，首接往後退了半步，把自己藏進人群的陰影裡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他們不傻。
隱世帝族這些人敢當眾頂撞一位能平定禁區的大帝，憑的不是嘴皮子，是實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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