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強禁區之一。”
“傳聞神山最深處葬著一位從亂古時代活下來的至尊,年歲比元初古地那幾位加起來都大。”
陳默依舊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他袖袍一揮,隨意得像在拂去桌面上落著的一層薄灰。
整座不死神山在這一揮之下猛地一震。
那些屹立了不知多少紀元的暗紅色山峰,在同一時刻從山腳開始崩解。
像有人把“山”這個概念從這片空間中抽走了。
山體一座接一座地化作細碎如塵埃的暗紅色光點,光點匯聚成一道道洪流,從西面八方朝陳默的袖口湧來。
洪流過處,天地間那股壓抑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腐朽氣息被一掃而空。
群山最深處,一道驚怒交加的暴喝炸開:“何人敢——!”
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。
連同群山一起化作了一道粗如天柱的暗紅色光流,打著旋兒飛進了陳默的袖口。
三息之後,天地清朗。
不死神山所在的位置只剩一片平整到詭異的大地,連一粒砂石都沒剩下,連一絲法則殘餘都沒留下,乾淨得像是從未有過什麼禁區,從未有過什麼從亂古活到現在的老至尊。
......
老酒館內,眾人恍惚間就回來了。
陳默平定剩下的五大禁區,只走了五步。
葉不凡坐在條凳上,手裡端著那隻粗陶酒杯,杯裡的靈酒還溫著。
他低頭看著杯底那層淡金色的酒液,看著酒面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張有些發怔的臉,忽然覺得嗓子眼發乾,仰頭一口把酒灌了下去。
酒液入喉溫熱綿長,靈氣順著喉嚨滑下去,散入西肢百骸,跟之前喝過的沒有任何區別。
他放下酒杯,杯子磕在老榆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響。
然後他抬起頭,看向窗外。
天變了。
像有人拿了一把刀,從天穹正中央捅進去,橫著拉了一道口子。
口子邊緣參差不齊,像被撕開的布,布的纖維一根一根往外翻,每一根都在滴血。
那濃稠得像熔化的銅汁,從裂縫裡湧出來,順著天幕往下淌。
淌過雲層的時候雲層被燒穿了,淌過天穹的時候天穹被燒透了,整片天空都在以一種極緩慢極沉重的方式往下塌陷。
然後是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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