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不提你那大帝?”
“本皇憑什麼不提?本皇跟大帝混的時候,你還在棺材裡啃棺材板呢!”
“貧道啃棺材板?貧道啃過的棺材板比你吃過的骨頭都多!”
“放屁!”
“你才放屁!”
一人一狗又吵起來了,對著罵,誰也不讓誰,口水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,端著酒杯,沒搭理那倆活寶。
窗外血雨傾盆,暗金色的血霧把整座巨城籠得霧濛濛的,街面上跪了一地的凡人在磕頭,哭聲喊聲混在一起,被雨聲吞得差不多了,只偶爾漏進來一兩聲撕心裂肺的嘶嚎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,又看了一眼身邊空著的條凳。
“那丫頭又沒了。”他收回目光,晃了晃杯底的殘酒,“也罷,反正她等的人不是本座。”
......
隱世帝族,聯合秘境。
這方秘境藏在北極星域最偏僻的星域夾縫裡,是六大隱世帝族共有的祖地。
自從亂古時代隱世以來,六大帝族的根基便紮在這裡,數十萬年不曾對外開放過。
秘境正中懸浮著一座青銅大殿,殿身由六根擎天銅柱撐起,每一根銅柱上都刻滿了一族歷代先祖的名號。
殿中有一張六角銅桌,桌面被歲月侵蝕得坑坑窪窪,上頭刻著一幅北極星域的星圖,六大禁區的座標用暗紅色顏料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此刻,五道身影坐在銅桌周圍。
玄袍老者被留在了那間廂房裡,連骨灰都沒能帶回來。
灰袍老者此刻坐在銅桌最角落的位置,後頸那道暗金色符文明滅不定,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走了一半,佝僂的背更彎了,攏在袖中的雙手一首在以極小的幅度發抖。
老嫗坐在他對面。
她手上那些骨戒一個都沒摘,但戒面上的碧綠光暈己經全部熄滅了,像一盞被掐滅了燈芯的油燈。
她臉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圖騰也不再蠕動,安安靜靜地貼在皮膚上,看上去跟普通的刺青沒什麼區別。
另外三位隱世老祖分坐銅桌其餘三側。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差,沒有人開口說話,甚至沒有人敢率先打破這片死寂。
老酒館裡那一幕還在每個人的腦子裡轉。
那個白髮年輕人連手指都沒抬,玄袍老者就在他們眼前被空間活生生抹去了存在,從肉身到真靈,從真靈到因果,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。
他們活了幾十萬年,從來沒見過這種手段。
沉悶的氣氛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,銅桌上那盞長明燈的燈焰忽然猛地跳了一下。
接著,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秘境入口方向橫掃而來,大殿穹頂上那六盞長明燈在同一時刻滅了三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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