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尋本座？”
陳默收回目光，望向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。
“待你實力足夠時，自然知曉怎麼來尋本座。”
“不過，那不知要等到多少歲月以後了。”
葉不凡聽出了師尊話裡那點不以為然的意味，頓時急了，脖子一梗，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氣。
“師尊您別瞧不起人！弟子一定會去找您的！”
“十年不夠就百年，百年不夠就千年萬年！弟子別的不行，就是命硬，熬也能熬到那一天！”
陳默轉過頭，看著葉不凡那張漲得通紅的臉，被逗笑了。
“行了，本座又沒說不信你。”
陳默擺了擺手，話鋒一轉。
“本座該走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本座答應過替月月那小姑娘討一個公道，這事也交給你了。”
“你是她哥哥，這公道本就該你來討。”
葉不凡愣住了。
哥哥？
什麼哥哥？
他連那小姑娘的面都沒正經見過幾次，怎麼就成人家哥哥了？
不對，師尊說的是“你是她哥哥”——不是“你像她哥哥”，也不是“你當她哥哥”，是“你是”。
這兩個字砸下來，葉不凡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像是有什麼被塵封了太久太久的東西在記憶最深處翻了個身。
“師尊！是什麼公道啊？那小姑娘到底是誰？我又為什麼是她哥哥？您倒是把話說清楚再走啊！”
他急急忙忙喊著，往前追了兩步。
可陳默的身形己經開始淡去。
灰佈道袍的邊緣化作細碎的金色光點，從袖口開始往軀幹蔓延，像一幅被風吹散的沙畫。
葉不凡伸手去抓，指尖穿過那片金色光點，撈了個空。
光點散盡，走廊裡只剩晨風從欄杆縫隙裡灌進來的嗚嗚聲，和黑狗尾巴偶爾掃過地板發出的沙沙響。
葉不凡站在陳默方才站過的地方，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，臉上的表情又是茫然又是憋屈。好半天才把手收回來，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你說這是什麼破事！這些大神通者都神神叨叨的，話也不說清楚！”
“什麼哥哥妹妹的，什麼討公道，光扔個謎語就跑了！這讓我上哪兒討去？找誰討？討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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