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帝此言恐有不妥。”太陰星君搖了搖頭，她袖口的星紋隨著動作微微閃爍。
“若真是天道分化，其氣息應與這方天地的法則同源。”
“可方才天尊也說了，那意志與一切己知的先天存在都不相符，自然也包括天道本身。”
“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。”勾陳大帝是個急性子，他的戰甲上還沾著北俱蘆洲的冰屑，顯然是剛降妖回來。
“域外入侵。”
“混沌之外尚有混沌，也許在無盡歲月之前，某個己經消亡的天地殘留下的大道意志，恰好飄到了咱們這邊。”
此言一齣，不少仙家紛紛點頭。
這個說法倒是能解釋為何那意志沒有源頭、沒有根腳，畢竟如果它來自另一片天地，那麼在這片天地中自然找不到它的因果線。
可靈寶天尊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拂塵柄，忽然開口。
“不對。”
“域外意志若想滲透進來，必先過天道那關。”
“天道雖無慾無求，卻也絕非任人出入的篩子。”
“一道外來的大道意志強行闖入，天道不可能毫無反應。”
“可自始至終，天機清明，法則穩定，沒有半分被外敵入侵的痕跡。”
殿中重新陷入了沉默。
靈寶天尊這話一針見血，將勾陳大帝的域外入侵說打了個粉碎。
如果不是先天生靈，不是天道分化，也不是域外入侵，那這道大道意志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？
陳默負手站在殿中央，白髮被殿中不知從何處灌進來的仙風吹得微微晃動，金色瞳孔從在場所有仙家面上一一掃過。
他的目光掃過紫微大帝，掃過太陰星君，掃過勾陳大帝，最後落在元始天尊身上。
“那道意志，或許是人造的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殿死寂。
人造？
這兩個字砸在凌霄寶殿的穹頂下，比方才元始天尊那句“絕非先天生靈”還要讓眾仙震驚十倍、百倍。
大道意志，那是什麼？
那是超脫天道的存在，是足以壓垮一方天地的至高規則。
聖人也僅僅只能與之周旋，。
而眼前這個白髮金瞳的年輕人，竟說這東西是人造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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