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,坐起身來。
“你去給本座弄一套新的裝置來。”
瘦小男子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又合上,反覆了兩次:“這……大佬,不是小的不給你弄,是這裝置要幾十萬,小的買不起啊……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會長。
會長有錢。
會長家裡有礦。
可會長剛才在礦洞裡被大佬抽了魂,現在還在遊戲裡躺屍呢。
這話他不敢說出口,只能拿餘光偷偷瞟陳默的臉,想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點什麼。
陳默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深不淺,卻讓瘦小男子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沒錢?”陳默抬起右手,食指朝瘦小男子眉心虛虛一點,“沒錢就去搶。”
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,只有筷子粗細,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。
金光無聲無息地沒入瘦小男子的額頭,從他眉心正中央鑽進去。
瘦小男子嚇了一跳,整個人往後蹦了半步,後背撞上牆角那面掉皮的白牆,撞得牆灰簌簌往下掉。
他下意識抬手去摸額頭,指尖觸到眉心時,一股熱流忽然從那裡炸開,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狂湧而去。
那熱流滾燙卻不灼人,像是有人在他血管裡灌了一壺剛燒開的鐵水。
鐵水所過之處,肌肉在膨脹,骨骼在噼啪作響,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往上躥,丹田裡有什麼東西在生根發芽,那感覺既陌生又亢奮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手掌上的老繭還在,可皮膚底下隱隱透出一層極淡極淡的金色光暈,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。
他試著攥了攥拳頭,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鳴,每一根指節都在歡呼雀躍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他看著自己的拳頭,嘴唇翕動了半天,忽然噗通一聲跪下去,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,把地板磕出一道裂紋,“謝大佬!謝大佬!小的這就去搶!這就去!”
他爬起來就往門口衝,光著的腳底板踩在門檻上滑了一下,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手忙腳亂地扶住門框,他回過頭,那張精瘦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。
有狂喜,有惶恐,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躍躍欲試。
“大佬您在這等小的,最多一個時辰!一個時辰小的就把裝置給您搬回來!”
說完他拉開門就往外衝,跑了兩步又折回來,從門後掛鉤上扯下一件皺巴巴的外套披上,又朝陳默鞠了一躬,這才噔噔噔地跑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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