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隊把煙擱在桌上，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這是你的秘密，我們無權干涉。”
“但是現在我要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去穩住那位從遊戲世界來的人。”
夏侯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。
那張精瘦的臉上的表情像一面被人從中間敲了一錘的鏡子，裂紋從嘴角蔓延到眼角，每一道裂紋都在往外滲恐懼。
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，茶水潑出來大半，順著桌面往下淌，滴在他膝蓋上他都沒察覺。
“不可能！就是殺了我，我也不可能再去見他！！”
他的聲音尖得破了音，審訊室的單向玻璃都被震得嗡嗡響。
梨隊沒有動。
他依舊靠在椅背上，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姿態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怎麼抬。
“能從遊戲降臨現實。”
“這樣的人物太恐怖了。”
他開口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不重，卻沉得嚇人。
他看著夏侯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你覺得他能毀滅整個Z市嗎？”
夏侯的嘴唇翕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梨隊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調子。
“Z市就這麼大，他能從遊戲裡跟到你家裡，就能跟到任何地方。”
“你能跑到哪去？跑到西聯邦？跑到月亮上？”
他把那根沒點的煙重新叼回嘴裡，這一次他點了火。
打火機的火苗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跳了一下，菸頭亮起一點橘紅色的光。
“去穩住他。”
梨隊吐出一口煙霧，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，將他的面孔籠得有些模糊，“你將是整個Z市的英雄。”
英雄？
我夏侯要當英雄了？
夏侯沉默了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那雙還殘留著淡金色光暈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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