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不耐，“玉帝真是狗拿耗子，多管閒事。”
這話一落，溪灘上安靜得能聽見柳葉落在水面上的聲響。
豬八戒把釘耙往懷裡攏了攏，低頭數自己靴子上沾了幾片柳葉。
哮天犬化回細犬原形，把狗頭埋進兩隻前爪之間，尾巴夾得死緊。
小玉更是大氣都不敢喘，兩隻手絞著陳香的袖角，絞得指節發白。
玉帝是三界至尊，敢這麼當面罵他的，全天下大概也就眼前這一位了。
楊戩心裡甚是認同，但他沒敢接這個話茬。
他站起身，猶豫了一瞬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爹，嬋兒在那邊過得好嗎？”
“有本座在，自然不會讓她出事。”
楊戩心頭那塊懸了好些時日的巨石轟然落了地。
他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，又飛快地壓回去，恢復了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樣，只是眼底多了一層極淡極淡的柔光。
“您這次回來，是要推進計劃了嗎？”他問。
陳默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。
這個模稜兩可的回應讓楊戩和豬八戒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陳默偏過頭，金色瞳孔望向天穹盡頭，望向那片連他神念都探不進去的混沌深處。
“此事待本座與玉帝詳談再做打算。不過......”
他收回目光，聲音沉了半寸，“你這方天地，被一縷大道神念盯上了。”
楊戩愣了一瞬。
他順著陳默的目光望向天穹，額心神目微微張開，金光吞吐不定。
他想起那些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人，想起他們死後化作白光消失又在原地復活，想起他們口中那些他聽不懂的怪話。
他一首在查這些域外天魔的來歷，卻始終找不到源頭。
“您說的，可是那些自稱玩家的人？”
陳默點了點頭。
楊戩深吸一口氣。
連他爹都專程為此事趕回來，這所謂的大道神念，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。
他不再多問，此事關乎三界安危，此時不是多說的時候。
“爹，母親那邊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陳默己帶著夏侯消失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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