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把房產證還給老太太，告訴她五天之內會有人聯絡她。
老太太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第二個上來的是兩個男人，一個四十多歲，一個五十出頭，是兄弟倆。
他們是為了一塊宅基地的邊界糾紛，從村裡鬧到鎮裡，從鎮裡鬧到縣裡，鬧了三年。
兩個人站在接待臺前面，誰也不看誰，各自把各自的那一沓材料往洛瑤面前推，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高文斌拍了拍桌子，讓他們一個一個說。
洛瑤用了二十分鐘聽完了兩個人的陳述，又用了十分鐘翻完了雙方的材料。
邊界糾紛的核心是一棵老槐樹——樹長在兩家的地界上，誰都說樹是自己爺爺種的。
她讓林妍把國土局分管地籍的副局長叫來，當場調出了宅基地的原始登記檔案，檔案上畫著的界線穿過了那棵槐樹的樹幹。
“樹是兩家共有的，樹冠遮了誰家的地，誰家就多曬不著太陽；樹根紮在誰家的地基下面，誰家就多承一份風險，這棵樹既然分不開，就一起管。
你們要是同意，我讓國土局重新畫一條界，把樹劃在公共用地上，樹蔭兩家共享，樹根兩家共護。要是不同意，你們繼續打官司，再打三年。”
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不說話了。
最後哥哥先開口，說就按洛縣長說的辦。
弟弟哼了一聲，但也沒反對。
兩個人各自收起材料，一前一後走了，中間隔著三四步的距離。
接訪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半。
十二批信訪人全部接待完畢的時候，洛瑤的聲音已經有些啞了。
高文斌把接訪登記表整理好，裝進檔案袋，雙手遞給她。
“洛縣長，今天的接訪記錄我明天整理好了送您辦公室。”
他的態度從頭到尾無可挑剔。
專業，周到，不卑不亢。
如果不知道他前天晚上幹過什麼，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稱職的信訪局長。
洛瑤接過檔案袋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高主任，你在這信訪局幹了幾年了？”
“三年多了。”
“三年多。”
洛瑤點了點頭，“那你見過很多信訪人。”
“是的，什麼樣的都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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