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份預算什麼時候上會？”
“後天上午。”
趙長河說，“住建局那邊報過來的，按這個預算走，石橋鎮安置房重建工程的成本會增加將近八百萬。”
洛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，然後停下來。
“石橋鎮安置房重建的資金，是從省裡專項爭取來的，每一分錢都要用在房子上，八百萬不是小數目。”
她看著趙長河，“你給住建局打個電話，告訴他們預算先放一放，等砂石價格穩定了再說。”
趙長河點了點頭，站起來要走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洛瑤叫住他，“永盛砂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誰？”
趙長河把手裡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，看了一眼。
“於曉光，於德水的兒子。”
.......
洛瑤在縣政府食堂吃午飯的時候，林妍端著餐盤過來坐到了她對面。
三個月的時間讓這個年輕人變了不少。
不是外表，是眼神。
三個月前林妍看洛瑤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小心翼翼的試探，現在那種試探沒有了，換成了一種更踏實的東西——不是熟了之後的隨便，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之後的那股篤定。
“洛書記，下午砂石協會開會，你要不要去？”
林妍一邊拆筷子一邊說。
洛瑤停下筷子看著她。
砂石行業協會，她在永安待了快四個月，第一次聽說有這個組織。
趙長河早上沒提這個，大概是因為砂石協會和縣政府的日常工作沒什麼交集，他沒覺得有必要提。
但洛瑤知道，在一個行業裡能成立協會的，通常不是行業裡的大多數，而是說了算的那一家。
“誰組織的？”
“永盛砂石。”
林妍把一塊紅燒肉夾進嘴裡，含混地說，“於曉光組的局，請了全縣有證的採砂場老闆，據說還有幾個沒證的也去了。”
洛瑤看著她：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林妍嚥下嘴裡的肉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了幾下，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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