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瑤,你當了四個月縣委書記,急了嗎?”
洛瑤看著他。
“我不急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省裡出一個檔案,到市裡,市裡到縣裡,縣裡到鎮裡,層層傳達到位,需要多久?”
洛瑤沒有回答。
“至少兩個月。”
周正清替她回答了,“兩個月的時間,於小軍能把永河上的砂石挖空一半。”
洛瑤沉默了片刻。
“周書記,我不要省裡的紅標頭檔案。我要省裡有一個態度就行——永河的採砂整治,省裡支援我往下推。”
周正清看著她,看了幾秒。
“什麼態度?”
“給我一個省裡的名義,讓我在永安搞永河採砂專項整治的試點。不需要批經費,不需要派人來,我自己在永安搞,但省裡要認——這個試點是省裡同意的。”
周正清把老花鏡又摘了下來。
這一次他沒有擦鏡片,而是把眼鏡放在桌上,用兩隻手撐著桌沿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洛瑤,你知道什麼叫試點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試點試點,試好了,是省裡的功勞;試砸了,是你洛瑤的責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正清又看了她幾秒,然後靠回椅背裡,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像刀在磨石上蹭了一下,但洛瑤看出來了——那不是周正清慣常有的表情。
周正清慣常的表情是沉靜的。剋制的。不帶任何個人情緒的。
但這個笑容不一樣,裡面有溫度,有認可,還帶著一點點長者在看晚輩做了一件自己年輕時也會做的事之後,那種略帶苦澀的欣慰。
“你比你剛來省紀委報到的時候,膽子大多了。”
“周書記,我在永安待了四個月,膽子沒變大,是永安的事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有些事你不幹,就永遠沒人幹了。
四個月之前,我以為高志強是永安最大的問題。把高志強拿掉,永安就能好起來。現在我知道了,高志強只是永安這張網上的一個結,把結剪了,網還在。”
周正清聽著,點了點頭。
“這樣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筆,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了幾行字,然後把便籤紙撕下來,遞給洛瑤,“你拿著這個去找水利廳的孫廳長,就說是我的意思。永河採砂整治的事,省水利廳會出一個指導意見,支援你作為試點先搞起來。”
”。援支予請,題問砂採河永縣安永“——字行一和碼號話電的清正周著寫面上,紙籤便過接瑤
。天今是期日款落,字名的清正周了簽面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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