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暗線浮現“你馬上聯絡寧安縣公安局，請他們協查這三條船的下落。找到之後，以無證航行的名義扣押，不要讓於小軍再把船拖回來。”
孫志剛把那根沒抽完的煙掐滅了，菸頭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了一下。
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他快步走向警車，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坐進去。警車發動了，掉頭往縣城的方向開去，很快消失在省道的盡頭。
何局長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沓已經填好的執法文書。
“洛書記，劉集段今天能封的都已經封了。剩下的八座無證採砂場，明天早上繼續。”
洛瑤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向桑塔納。
老周已經把車發動了，暖風開著，駕駛座上放著一袋從路邊早點攤上買的包子和一杯豆漿。
他看著洛瑤走過來，把包子和豆漿從駕駛座上拿起來，放在副駕駛座上。
“洛書記，你還沒吃早飯吧？路上吃。”
洛瑤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她拿起那個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包子是白菜豬肉餡的，已經涼了，皮硬得像紙殼，裡面的肉餡乾巴巴的，沒有汁水。
但她吃得很香，三口兩口就吃完了一個。
車開出劉集鎮，上了省道。
窗外的風景從河灘地變成了農田，從農田變成了村莊，從村莊變成了縣城的輪廓。
永安縣城在冬日下午的陽光裡顯得很安靜，解放路上的行人不多，店鋪大部分開著門，但顧客很少，店主們要麼在門口曬太陽，要麼在櫃檯後面打瞌睡。
洛瑤靠在座椅裡，閉上眼睛。
早上從沙河鎮到劉集鎮，再到上車回縣城，她的腦子裡一直像有一臺機器在高速運轉——何局長的執法進度。孫志剛的抓捕方案。陳德明的失聯再出現。杜衛東的信。彭秀英的三十天承諾。曹家旺的老百姓盾牌。劉集鎮工人的失業威脅。城東新區專案的砂石採購合同。
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線，纏在一起，繞成一個巨大的線團。
她需要找到線頭。
車在縣政府大院門口停下來。
洛瑤下了車，走進大院，穿過院子，上到三樓，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一切都和她走的時候一樣——檔案摞在左邊，茶杯放在右邊，鋼筆躺在中間，軍大衣搭在沙發上。
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，在辦公桌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細線。
她坐下來，從公文包裡取出杜衛東的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拆開。
信封裡裝著厚厚一沓紙。
紙的尺寸不一，有的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，有的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，有的是從列印紙上裁下來的。
字是圓珠筆寫的，有的頁面密密麻麻，有的頁面只寫了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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