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分寸之間洛瑤握著話筒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趙縣長，把這份材料影印三份，一份留在你那裡，一份送到我辦公室，一份送到孫志剛手裡。原件鎖在保險櫃裡，鑰匙你拿著，不要給任何人。”
“好。”
洛瑤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裡。
五千萬，存了一天，開了一張證明，然後轉走了。
這不是在存錢，這是在製造一張門票。
永盛置業用馬三的錢做了一張門票，去參加城東新區專案的土地競買。
如果他們競買成功了，這五千萬就會變成永盛置業的註冊資本或者專案啟動資金。
但他們沒有成功——或者說，他們主動退出了競買。
為什麼退出？
洛瑤回憶起趙長河上午在車上說的話——“永盛置業退出了競買，但永盛砂石一直在為城東新區專案供應砂石，價格是同期市場價的一點八倍。”
退出競買，不代表退出專案。
永盛置業沒有拿到土地開發權，但永盛砂石拿到了砂石供應權。
一個是西瓜，一個是芝麻。
但於德水不是那種會放棄西瓜去撿芝麻的人，他退出競買，一定是因為有人給了他比西瓜更大的東西。
洛瑤拿起桌上的筆，在白紙上寫了一行字：
“城東新區專案——誰是真正的受益者？”
她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個箭頭，指向第一行：“永盛砂石——高於市場價百分之八十供應砂石。”
再畫一個箭頭，指向第二行：“永盛置業——退出競買的真實原因？”
再畫一個箭頭，指向第三行：“馬三——五千萬從哪來？到哪去？”
她看著這三行字和三個箭頭，腦子裡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——一張網，比高志強織的那張網更隱蔽，更復雜，更深。
高志強的網是看得見的，他的賬本。他的人脈。他的企業，都在臺面上。
於德水的網是看不見的，他的錢。他的人。他的企業，都藏在別人的名下。
馬三。於小軍。曹家旺。陳德明。劉鐵柱。趙磊。馬東昇——這些人都是於德水這張網上的結。
有的結大，有的結小，有的結在明處，有的結在暗處。
但所有的結，最後都連到一根繩子上。
這根繩子的那頭，握著於德水的手....
孫志剛的電話在下午三點打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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