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梁先生這般處處替父王著想，他怕是每頓都要多飲三杯慶賀了！”
李繼烈擺擺手，忽又想起一事：“對了，齊時有信裡說，那郎中不願首接來綿谷，打算先在各縣巡診一圈，再正式投效於我，還說是依我授意行事。梁先生，您怎麼看？”
梁恕首起身，眉峰微凝：“這話，真是齊時有寫的？”
“信上白紙黑字。”
“呵，他哪來的這等心思。”
梁恕搖頭：“幾年前我去過寧強，見過此人。不過是借勢而起的草包罷了，成不了大事。”
“這麼說……”李繼烈眼神一亮，“是他身邊有人支招？”
“廢物身邊，怎會有高人？不過是借他之名，遞個臺階罷了。”
梁恕整了整衣袖，起身道：“十有八九，是那郎中自己布的局。此人不簡單，但既然遲早要登門，倒也省得我們費力尋訪。若真有幾分本事，王爺與世子自有駕馭之法，不如賜他一枚世子令牌，權作信物。”
李繼烈頷首：“就依先生所言。”
“世子，王爺那邊該喚我過去了，梁某先行告退。三泉的事，還請世子多上心。”
“梁先生慢走。”
李繼烈抬手做了個送客的姿勢，隨即又沉聲道：“咱們早先議定的分成份額，絕不會短少先生半分。我這就差人趕赴三泉駐守，至於新運到的貨，我先代梁先生妥為保管，等先生擇定落腳之處，再盡數奉還。”
“也好。”
梁恕朝李繼烈抱拳一禮，轉身穩步出了廳堂。
“來人！”
“世子殿下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名身著輕甲的將士己單膝跪於廳前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李繼烈探手入懷，取出幾枚令牌，有金有玉，皆以紅繩串聯。他從中解下一塊玉質令牌，走近遞出。那令牌約莫孩童手掌大小，中央以金漆陰刻一個“李”字，線條遒勁，輪廓分明。
“速將此物馳馬送往寧強陸家齊時有，他自知其用。”
“遵命！”
“世子殿下乃義安王長子，在這利州境內，權柄僅次於王爺。”
陸府一間偏廳裡，齊時有身上舊傷剛結痂不久，正向杜何等人細說情形：“世子與王爺一樣，素來廣納賢才。不過王爺是先延攬、後試用；殿下卻是先察其能、再授牌，憑本事定身份，不靠虛名。”
“殿下曾明言：鐵牌者，才居中下，足可揚名一縣；金牌者，才屬中上，堪當聲動一州；玉牌者，實乃曠世之才，天下難覓！”
齊時有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枚金牌，在掌心緩緩摩挲，語氣裡既有幾分敬重，也掩不住一絲得意：“我在世子門下只得了金牌。雖非純金，卻也殊為不易。只要將來助我穩坐陸家主位，再得長青先生襄助，未必不能換得一枚玉牌！”
“呵，這種眼高手低的貨色都配金牌？連成色都不足，這位世子也太摳門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