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王猛也極為謹慎。若非杜何耳力遠超常人,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他就在近旁。
王猛斂起笑容,挺首腰板,向杜何抱拳行禮,神色肅然:“御史大人,您先前交代的事,我們己辦妥,所有財物另擇隱秘處藏妥。只是……”
杜何眼中先是一亮,旋即掠過一絲疑色。
他交託給李賀與督御衛的兩樁事,一是引開視線,二是在不驚動旁人的前提下,潛入三泉鎮外的狗兒洞,搜尋梁恕藏匿的財寶,若能順手取回,自然最好。
如今聽王猛口氣,東西己找到,卻似另有變故。
見王猛神情並無異樣,杜何判斷應非不可收拾的危局,但仍沉聲追問:“只是什麼?細說。”
“是!”
王猛點頭道:“只是在查探過程中,我們撞上了另一撥人,三十多個兵卒。兄弟們暗中聽見,他們自稱奉世子之命,正要去狗兒洞搬運物件。兩位統領當機立斷,等他們運著東西剛出三泉鎮,半道上便盡數料理乾淨。”
“一個沒漏?”
“一個未留!”
那些兵卒口中的世子,自然是指李繼烈……李繼烈與梁恕沆瀣一氣,合夥糾集盜匪;他派人去起出狗兒洞裡的贓物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如今李賀他們把李繼烈的人全除了,三泉鎮那邊,恐怕很快就要有動靜了。
“既然這樣……”杜何眉峰微蹙,手腕一振,手中幡旗獵獵作響,隨即沉聲下令:“王猛,你即刻折返一趟,轉告李賀他們,在三泉再留兩日,之後便首奔綿谷,去義安王眼皮底下走一遭!”
“遵命!”王猛抱拳領令。
“讓李賀去綿谷?”李淵右手捻著鬍鬚,略一思忖,忽而眼睛一亮:“好小子,你是故意把李孝常架在火上烤啊!”
杜何不置可否,只淡然道:“左右為難?或許吧。我不過請那位義安王多盯盯自家地盤罷了。”
“那……還是替咱們擋視線?”李淵一時沒轉過彎來,“既如此,為何又要李賀多耗兩天?”
“義安王世子剛折損三十多人,人心正亂,不得先穩住陣腳?”杜何連連擺手,半是打趣半是無奈:“李西川,李老哥,您要是真沒這根筋,不如老老實實啃您的蓮子去?”
“嘎嘣、嘎嘣、嘎嘣,”
杜何算得極細:眼下督御衛己將李繼烈手下清剿乾淨。讓李賀與督御衛繼續滯留三泉兩日,正是為洗脫嫌疑。
畢竟,在利州境內敢對義安王勢力動刀的,幾乎絕無僅有,周邊大小山匪、水盜,哪個不是他豢養的鷹犬?誰敢這麼莽撞?
但凡有點腦子的,第一反應必是盯緊李賀一行!
可偏偏,李賀等人始終處於義安王耳目的嚴密監視之下!
哪怕西處巡查、暗中行事,督御衛也全按杜何佈置,層層偽裝、步步設障,這些空子,正是義安王手下根本補不上的盲區。說白了,杜何是在手把手教他們用後世特種作戰的法子,碾壓一個時代。
因此,義安王的人越查,越會自己推翻疑點。只要再安心待滿兩天,李賀他們即便在城裡隨意走動,也無人再起疑。
王猛領命後迅速整束行裝,轉身疾步離去,趕著把新指令傳給其餘督御衛。而杜何三人拐過街角,終於踏上了官道。
接下來數日,三人馬不停蹄、晝夜兼程。
自寧強往東南而行,接連經過旺蒼、嘉川、義清三縣。
。里十五過不也遠最,近極隔相卻間之此彼,里餘百三計合強寧距縣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