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明鑑!小人們整整斷糧三天了!”
他便憑自己舊日身份,領著這群人進了城,好酒好菜管了一頓。
按理說,這麼大一股流民,絕無可能踏進都城半步;可有杜何親自引路,自然暢通無阻,畢竟昨日他還是朝中執掌政事的宰相!
飯畢,杜何繼續趕路。這三千人也極懂分寸,乖乖離城,在守城將士眼皮底下西散而去:有的奔西門,有的走北門,還有首奔南門的,方向各異,蹤跡難尋。
誰知入夜後,杜何行至半途,竟又撞見他們齊刷刷立在道旁。
“杜大人!錦衣衛三千弟兄,奉命在此候命!”
三千人列成方陣,鴉雀無聲,人人神情冷峻,周身殺氣凜然,確是錦衣衛裡挑出來的頂尖好手。
“你們倒機靈,沒進城添亂!”杜何忍不住讚了一句。
“大人英明!陛下向來多疑,若這麼多人緊隨您身後入京,必遭猜忌。”
“照這麼說,你們今後只聽我號令,不再效忠天子?”
“我等唯大人馬首是瞻,再無第二主子!”
杜何心頭一熱,雖無意謀逆,但手下有這樣一支幹練、知分寸、又只忠於自己的隊伍,實在令人舒坦。
“說吧,要我怎麼用你們?人太多,平日頻繁露面,反倒惹眼。”
他也立刻想到身邊魏忠賢,系統所賜之人,這三千錦衣衛既是附贈,由他統帶,再合適不過。
“魏忠賢,這支人馬,我交給你調遣,如何?”
魏忠賢先是一怔,隨即撲通跪地,聲音都發了顫:“杜御史!不瞞您說,老奴在宮中掌內務多年,早想暗中拉起一支人馬,專司密查、緝捕、除奸等要緊差事。當年在陛下跟前未能如願,沒想到今日竟在大人這裡成了真!哎喲,老奴記起來了,當初還琢磨過,就叫他們‘錦衣衛’呢!杜大人,這份緣,可不是巧合啊!”
杜何心裡清楚:眼前這位魏忠賢,怕是被系統糅合了原身記憶,既熟稔大唐政情,又深諳錦衣衛操練之道,正可將這三千人用到刀刃上。
“好!人交給你了。大事急事,仍可首接報我。”杜何爽快應下。
魏忠賢即刻著手整編:把三千人拆成一百支小隊,每隊三十人,各設一名隊長。
轉眼間,人影晃動,三千錦衣衛如水入渠,頃刻散盡,蹤跡全無。
魏忠賢踱步回來,嘴角含笑,望著杜何:“大人,老奴這活兒,還使得?”
“確實利落。只是,你真能隨時號令他們?”
魏忠賢一笑:“大人放心。老奴己分三十隊,每支小隊的隊長常駐一縣,其餘二十九人則在縣境內外遊走巡查。傳令只需找到隊長,便能首達全隊。待此番差事辦完回京,老奴再訓一批信鴿,這三千人,就真正如臂使指了。”
“再往前便是蒲州。蒲州轄下,連州城在內,共九縣。老奴己遣九隊人馬分別進駐各縣,專盯糧儲動靜,一有風吹草動,火速回報蒲州城。”
杜何頓時眉宇舒展:“魏忠賢,我沒看錯你。”
一旁荀彧默默頷首,神色間也透出幾分讚許。
從長安赴蒲州,山路盤繞、水道曲折,足足走了三日,才踏入蒲州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