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何頷首:“你想辦,就去辦。只一點,務必隱秘,別讓人看出錦衣衛跟你有關。”
“是,大人!”魏忠賢精神一振,霍然起身,“我這就趕去蒲州城,讓那邊小隊長抽幾個人過來。”
杜何更覺滿意,順手又給他兩個饅頭、一條雞腿。
“大人,不必費心!老奴想吃什麼,自己能掏錢買。從陛下那兒出來時,身上也揣了些銀兩。”魏忠賢話音未落,轉身便快步出門去了。
“主公,有這般得力之人可用,往後行事可就省力多了。”荀彧見魏忠賢年近花甲卻仍精神矍鑠、幹勁十足,不禁由衷讚歎。
“嗯,這批錦衣衛交到他手裡,確實替我分擔了不少擔子。文若,我剛冒出個念頭,要是咱們到了蒲州縣衙,那邊官吏還硬說倉廩充盈,那咱索性大手筆收糧幾日,你猜會怎樣?”
荀彧目光一亮:“主公,這招夠狠!若您手頭寬裕,蒲州的存糧怕是不出三五天就得被掃空。那些世家大族撐不了多久,謊話自然兜不住。
一旦露餡,您便可順勢出手參劾,蒲州上下官員,至少逃不掉一個欺君之罪。”
可魏忠賢這一去,再現身己是兩天後了。
杜何面色一沉:“魏忠賢,就這辦事速度?蒲州就在眼皮底下,你竟耗了這麼久,以後我還敢託你辦正事?”
他本還想再敲打幾句,荀彧卻悄悄朝他使了個眼色。
杜何對這位首席謀士向來信服,當下壓住火氣,冷哼一聲,不再開口。
魏忠賢這才得了說話的機會,朝荀彧感激地頷首,隨即壓低嗓音道:“大人,並非老奴拖沓。前夜剛出村,就察覺有人尾隨。後來我繞道進了蒲州城,費了好一番周折才甩掉盯梢的。接著又聯絡上錦衣衛,反過來摸清了對方底細,原來那些人全是京裡派來的,人手不少:一路往都城遞訊息,一路則奔著周邊官吏和豪強大戶而去。喏,這是錦衣衛截下來的一封密信,正要送往都城。”
荀彧含笑望向杜何,杜何頓時麵皮發燙。
他也沒料到,魏忠賢一趟差事,竟能挖出這麼多幹貨。系統賜下的能人,果然不是虛的。
他接過密信掃了一眼,忍不住笑出聲,隨手遞給荀彧。荀彧只看了兩句,也笑了。
“沿途散糧數量驚人,王家己頗有微詞。此獠行至中途屢屢滯留,如今又住進村中,恐久拖生變,宜速遣人除之!”
信上既無落款,也不知收信人是誰,但內容本身己足夠致命。
第一,信中所指“此獠”,十有八九就是杜何本人;
第二,王家缺糧了!這一帶提王家,必是蒲州王氏,極可能是太原王氏旁支。缺糧是好事,糧一緊,內裡必起紛爭,破綻也就跟著冒出來了;
第三,杜何眼下處境危險。動手的法子千奇百怪:或扮作山匪突襲,或下藥於飲食,甚至設局誘騙,手段陰損得很。
杜何霍然起身,走到魏忠賢身旁,用力拍了拍他胳膊,以示嘉許。
魏忠賢感受到這份信任,心頭滾燙。這種暗中探聽、抽絲剝繭的活計,正合他胃口。於是他略一遲疑,又掏出樣東西獻寶似的捧到杜何眼前:
“大人請看,送這封信的信鴿,老奴也會養訓。日後回京,定為大人調教出一批可靠飛禽。”
杜何盯著那隻撲稜著翅膀的灰鴿,腦中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,
“偷樑換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