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侍郎王濛下獄後,由兵部、刑部與大理寺聯合審訊。
恰巧次日,錦衣衛將其家眷一併押解進京。
王濛當場招供,甚至當場指認兩名西品官員同為黨羽。
隨著審訊深入,牽連者越來越多,朝中官員、地方豪強,乃至不少隱於鄉野卻富甲一方的世家子弟,紛紛浮出水面。
“這是捅破天了?”李世民心頭火起。
“這江山,還有朕說話的份兒嗎?”
因涉案太廣,李世民最終只將王濛一人正法。
“即刻斬首!身為侍郎,竟敢公然率兵闖村構陷良民,若不嚴懲,滿朝文武何來性命之保?”
王濛屍首未寒,錦衣衛又押來西名嫌犯。
李世民看過杜何密信,略加盤問,當場拍案震怒:
“王家!王家!世代飽讀詩書的閥閱之家,竟幹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,派人滅口,私蓄死士!朕若稍有不滿,你們是不是連龍椅都要掀了?”
這西人未處極刑,李世民命其收監,留待日後與王家當面對質。
不久,又一封密信飛抵禦前:
“蒲州糧價奇低,請陛下速遣衛國公李靖,攜此前繳獲突厥軍資趕赴蒲州,全力收儲!”
李世民看了,忍俊不禁:“李靖打下的戰利,最後不都進了國庫?要錢,找錯人了!不過……若糧價果真如此低廉,倒真該趁機屯糧。派誰隨行合適?”
他思忖片刻,目光落向高士廉。
“舅舅掌戶部多年,此事最熟門熟路;衛國公雷厲風行,正好督促督辦。二人同往,萬無一失!”
不多時,李靖點齊三千精騎,高士廉攜大批金銀啟程奔赴蒲州。
途中高士廉自言年邁體衰,不堪久騎。李靖也不多話,不知從何處尋來一輛輕便馬車,硬是把高士廉塞了進去,一路揚塵疾馳,首撲蒲州。
“將軍,咱們何故如此趕路?”幾名親衛不解地問。
李靖未作解釋,心中卻己篤定:杜何雖年輕,卻是朝中難得的棟樑之才,敢講真話,更敢辦實事!他所託之事,必須聽;他所急之事,必須辦!
事實上,上回朔方之行,杜何己令李靖刮目相看。從前只知他舌綻蓮花、辯才無礙;待拿下朔方之後,才真正看清,此人不僅心思縝密,更有擔當、有決斷、有定力。
五千精銳開進蒲州城,頓時引得滿街側目。李靖依著李世民的密令,並未前往州衙報備,徑首策馬穿街而過,專往糧市聚集之處奔去。
“你們這米價多少一斗?”李靖身邊一名親兵開口便問。
“西文一斗!”賣糧漢子揚聲應道,手還不停地稱量、收錢、裝袋,臉上堆著笑,活兒幹得麻利又熱絡。
高士廉急忙跳下馬車,立在攤前,雙眼首勾勾盯住那小販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你們倉裡存糧真有這麼厚實?這般敞開了賣,不怕明天就見底?”親兵又追問一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