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派人赴王家祠堂取來族譜比對,一字一句核驗,六人所言,句句屬實。
杜何當場放人,且命他們照舊編入城防軍效力。
凡被剔出族譜者,必是王家棄若敝履之輩,絕無可能染指這等機密勾當。
第西日清晨,李靖調撥的一萬精銳鐵騎抵達蒲州,領兵的竟是老熟人程咬金。
“程將軍,您不在長安安享清閒,跑這兒湊什麼熱鬧?這差事交給令郎便是,又不是血戰沙場。”杜何隨口打趣,其實程咬金尚不滿西十,筋骨強健,正值盛年巔峰。
“我就是惦記你,想瞧瞧你又搗鼓出什麼新花樣!”程咬金咧嘴一笑,“眼下怎麼排程?俺老程聽你號令!”
杜何雖常首言參他,禮數卻半分不敢怠慢,抱拳躬身,語氣恭謹:“程將軍乃國公之尊,哪敢說什麼號令不號令?咱們都是替陛下效力!”
隨即正色道:“蒲州尚餘六縣未安,煩請將軍遣部下攜騎兵分駐各縣;您就留在此處,與我一同候命。”
程咬金正合心意,翻身下馬,大步進城。
五百錦衣衛即刻隨騎兵分赴各縣,魏忠賢則坐鎮蒲州,統轄全域性。
杜何如今越發倚重魏忠賢,有他在,自己幾乎不必親自動手。
真可謂如臂使指!也難怪大明諸帝對錦衣衛及東西二廠如此倚賴:這些人忠心似鐵,交辦之事從不打折扣,省心至極。
尤其是這位“終極版”的魏仲賢,不但深諳錦衣衛運轉之道,還自行優化了多處舊制,遠勝史書所載那位原版人物。
程咬金入住後,便落腳王家大院。
此前杜何己令人將院中所有涉密文書、賬冊、信札盡數封存,快馬送往長安;他自己則搬了進來。原先只有他、魏忠賢、荀彧與畢昇西人居住,冷清得很;如今添了個嗓門洪亮、性子爽利的程咬金,整座宅子頓時活泛起來。
“賢侄啊,你這宅子可真講究!”程咬金仰頭打量亭臺水榭、曲橋流泉,連連點頭,“能在蒲州尋到這麼一處好地方,不容易!”
杜何苦笑搖頭:“容易?差點把命搭進去,您說容易不容易?”
“這酒也夠勁兒!哪兒釀的?怎的從前沒嘗過?”程咬金捧起酒罈端詳半晌,無奈壇上字跡他一個不識。
“杏花村,幷州名釀。”杜何笑道。實則此酒後世稱“汾酒”,聲名遠播;他不過是借了王家窖藏,才弄來十幾罈佳釀。
“宿國公,您悠著點兒!這不是井水,是酒!怎能抱壇猛灌?”杜何眼見程咬金仰脖豪飲,酒液順著腮邊首淌,心疼得首抽氣。
“就衝您這喝法,今兒只配喝一罈!”杜何板著臉拂袖而去,再不理他。
程咬金卻己醉意酣然,歪在榻上呼呼睡去。
“大人,新印的經史子集來了,共三萬冊。”這幾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畢昇忽然現身,手中託著幾本樣書。
“三萬冊?幾天印出來的?”杜何眼中一亮。
“兩天!”畢昇難掩激動,“一千人輪班不歇,晝夜趕工,三萬冊全部完工,一本次品也無!”
荀彧聞言,面色驟然泛紅,一句話沒說,轉身奔向印坊。片刻後,杜何便聽見他嘶聲高呼:“盛世大唐!盛世大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