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放權,恐怕並非真心體恤民生,而是怕因高士廉一事徹底激怒世家大族,他真正忌憚的,是那些盤根錯節的門閥勢力,而非什麼減稅惠民。
果不其然,沒過幾日,錦衣衛又呈來密報:“主公,中書令奏請豁免蒲州印刷廠稅賦,門下省己議準。誰知陛下臨門一腳,硬是推翻成議,仍按七成徵繳。”
杜何指尖重重叩在案上:“李世民……真就貪得如此不留餘地?”
荀彧沉吟片刻:“會不會,陛下有意壓我們一頭?借重稅遏制蒲州一家獨大,好給各地官辦印坊騰出活路?”
杜何冷哼一聲:“這倒未必沒有可能。不過實話講,朝廷哪怕在各州遍設印局,也絕難追上咱們的效率與品質。官商啊,向來懶散懈怠,別說盈利,每年還得戶部倒貼銀子養著;賑災?連紙都印不利索,更別提派上用場。”
荀彧莞爾:“那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跟朝廷對著幹!我要讓陛下明白,民心所向,豈容輕忽!”
很快,蒲州印刷廠依令而動:精裝典籍再度提價,一冊百金!每本卷首卷尾,皆增補數首絕句或律詩。
這些詩作,皆出自杜何胸中,李白、杜甫等巨匠的傳世名篇,字字千錘百煉,句句擲地有聲。詩稿甫一亮相,立刻引得各大世家子弟爭相搶購、反覆吟誦。
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……”
“眾鳥高飛盡,孤雲獨去閒……”
“妙啊!讀來如見其景、如臨其境,字字戳心!百金買此一冊,值!”
“這般神來之筆,註定橫貫古今!我等有幸首發購得,何其幸哉!”
大唐雖貧者甚眾,但歷經數百年積澱,世家豪族亦如林立。他們家資鉅萬,區區百金不過九牛一毛,豪擲萬金亦不在話下。
一時之間,各地富戶紛紛解囊:少則購一冊自賞,多則咬牙掃空五冊、十冊;更有太原、清河等地頂尖豪門出手驚人,當天印出的上千冊,竟被一口氣包圓,粗略估算,近五十套悉數入袋。
杜何遍佈各地的印坊,短短數日便入賬數萬兩黃金;而朝廷僅從幾家主廠抽成,便己收繳逾百萬兩。
接連數日,李世民夜夜換妃侍寢,躺下前總不忘炫耀一番:“觀音婢,你可知朕如今有多富?國庫之中,躺著整整百萬兩黃金!”
“楊妃,你道朕使了什麼手段?不過輕輕一抬手,百萬黃金便入囊中!”
“徐賢妃,大唐為何穩如磐石?就西個字,有錢,任性!”
訊息不脛而走,後宮上下人人皆知:陛下發財了,國庫裡真真切切堆著百萬兩黃金!
可這錢從哪兒來?眾妃嬪百思不解,茶飯不思,輾轉反側,非要挖出真相不可。
最終,還是風姿綽約的楊妃,替大家揭開了謎底:
“原來全是杜何!中書令那個兒子!他開的印坊賺得盆滿缽滿,陛下最近對他加徵重稅,短短時日,就把國庫填滿了!”
妃嬪們頓時雙眼發亮:陛下收稅都斂來百萬黃金,那杜何常年經營,腰包豈非富可敵國?
“本宮新添一批胭脂水粉,若……”
“本宮幼弟婚事將近,正打算修座氣派莊園,若……”
“本宮聽聞西域寶石稀罕價昂,若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