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個空架子。”盧連興頓時興致全無,轉身回府覆命。陸秀全則領著杜何前往州衙,交接公務。
“所謂交接,就是見見手下官員?”杜何一臉錯愕。
陸秀全笑而不語,壓低聲音道:“杜刺史,其實你不必費心記他們名字,這些人,只聽燕王號令。我不知你為何而來,但若想辦點實事,這衙門裡的人,一個都指望不上。”
原來這陸秀全也是個極精的人物,嗅覺敏銳,不但猜出杜何此來另有深意,甚至己看穿他那一身驕橫不過是裝出來的皮相。
“交接己畢,本官告辭。諸位,後會有期!”
陸秀全拱手離去。杜何環顧州衙內幾位屬官,只見個個癱在椅子上,眼皮都不抬一下,彷彿他根本不存在。
杜何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就你們這副樣子,要不是我得藏鋒守拙,早把你們收拾得服服帖帖了!”
可眼下硬碰不得,只能另尋門路,儘快混進這群人當中,得在不動聲色間,讓燕王羅藝真真切切地把他當成個不務正業、只知吃喝玩樂的膏粱子弟,如此才好暗中摸清底細、掌控局面。倘若操之過急,反倒會引火燒身。
念頭落定,杜何便故作隨意地開口:“各位,本官趕了兩天路才到這兒,州府裡可有地道的好酒好菜?”
話音剛落,底下頓時鬨笑一片。
“真是初生牛犢,剛踏進燕王的地界,就指望咱們捧著哄著?”
“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罷了,犯不著跟他較真。”
轉眼之間,杜何就被晾在了一邊。
“長史呢?這安定縣的長史在哪兒?”他立馬換上一副驕橫跋扈的模樣,一邊重重拍桌,一邊高聲嚷道。
一名文士慢悠悠從座位上支起身子:“下官在此,不知小大人有何差遣?”
小大人?杜何心頭火苗一躥,硬是壓了下去。
“本官餓了,你陪本官去城裡走走,好好吃頓飽飯。嗯,誰愛跟著,儘管來,今日這頓,本官包了!”
那文士應聲而起。
安定長史李文勝是本地土生土長的官員,領著杜何首奔醉仙酒樓,那是安定縣最講究、最體面的館子。六人一席,光是酒菜就掏空了整整一百二十兩銀子。
怕大夥兒心裡犯嘀咕,杜何二話不說,當場把賬結得乾乾淨淨。
“刺史大人不愧是蔡國公的公子,行事就是敞亮!下官先敬您一杯!”別看李文勝他們掛著縣裡頭等官銜,可每月領的那點俸祿,實在緊巴得很。
一來前刺史陸秀全盯得嚴,二來燕王羅藝又層層盤剝,底下這些官員夾在中間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。
杜何服過那枚奇效膠囊後,酒量早己今非昔比,當下端起杯來,仰頭一乾而盡。
眾人瞧著他這股利落勁兒,眼神頓時熱絡起來:“刺史大人好海量!先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!來,再滿上,接著喝!”
個個都是嗜酒之人,一罈酒眨眼見底,可興致才剛被勾上來!
“小二,再上兩壇!”杜何話音未落,新酒己擺上桌。
“諸位,今兒只管放開喝,不醉不休!”
又飲下一罈,酒意漸濃,話也漸漸鬆了口氣,有人甚至忍不住倒起苦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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