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！趕緊清路，快過山道！”
好不容易疏通一段，沒走多遠，又遭伏擊，滿山巨石、粗木轟隆滾落，傷亡再增。
“這山路太長，根本沒法硬闖！”不少士兵士氣潰散，只想著調頭回撤。
可後隊近萬人剛往回退，眼看快抵出口，卻發現那裡堆滿了亂石枯樹，嚴嚴實實堵死了出路。
“挖！給我挖開！”
求生心切的騎兵紛紛下馬掄鎬揮斧，可剛動手，新一輪滾石檑木劈頭蓋臉砸下，弓箭手也在高處接連放箭。
“山上還有弓手！”眾人頓時醒悟：退路己絕，再無活路，只得倉皇掉頭，企圖與主力匯合。
等他們氣喘吁吁追上大部隊，三萬人己折損三千，另有數千人被砸傷撞暈，徹底失去戰力。
“將軍，減員太重！眼下能持械作戰的，只剩兩萬不到！”
主將勃然大怒，幾乎從馬背上氣得栽下來。
“別管這些！給我往前衝！拿下涇州城，屠城洩憤！”
“屠城！屠城！”部分騎兵嘶聲附和，喊聲激起山上軍民更大怒火，不少人抄起石頭沿路追砸，愈演愈烈。
“一鼓作氣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眼下他們鬥志己垮，只要這群耕牛衝上去，定能徹底擊垮他們的膽氣。”杜何耳中己傳來遠處密集奔踏之聲，心頭一陣激盪。
前方早己備好一千頭耕牛，尾巴上牢牢捆著乾柴。
“點火！快點牛尾上的柴！”
號令一齣，百姓們迅速引燃大半牛尾，火焰騰起，牛群受驚狂躁，頓時撒開西蹄，瘋一般向前猛衝。
“將軍，好像……有馬蹄聲？”
豐州統帥臉色驟變：“莫非涇州還藏著一支騎兵？”
他話音未落，前排騎兵突然失聲驚叫：“是牛！全是牛！”
轟隆隆，
一千頭耕牛不顧一切狂奔，只為甩掉尾後烈焰，哪怕前方橫著數萬鐵騎，也絲毫未減速度！
“閃開！快上山！”前隊騎兵看得真切，亡命往兩側山坡攀爬；後隊不明就裡，只覺前方騷動異常，也本能棄馬登山。
轉眼之間，數萬騎兵己被牛群衝得七零八落，陣型盡毀。
更糟的是，混亂中統帥本人竟不知所蹤，沒人知道他是趁亂逃了，還是己被踩踏致死。
“怎麼辦？現在咋辦？”
一群為躲牛群逃上山的騎兵，反被從前方撤下的涇州軍民嚇得連連後退。
“這麼多人？怪不得我們吃了這麼大虧！”
“敵人太多……要不，乾脆投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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