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。
這字從吳明那漏風的牙縫裡擠出來，輕飄飄的。
落到陸衍舟耳朵裡，卻跟塊千斤頂似的，砸得耳膜生疼。
“徐淵？”
陸衍舟眉毛擰成個死結，舌尖頂了頂後槽牙。
這名字熟啊。
太熟了。
市局外聘的心理側寫專家。
博雅精神康復中心的副主任醫師。
以前重案組遇到那種棘手的變態殺人案，沒少請他過來做嫌疑人心理側寫。
那小子。
戴副金絲眼鏡，斯斯文文的。
平時說話溫聲細語，見誰都帶著笑。
開的車是輛低調的黑色沃爾沃，手腕上永遠戴著一串不知道什麼材質的佛珠。
看著就一股子清心寡慾的高知味兒。
沒成想。
這皮囊底下，藏著這麼大一條毒蛇。
“老大，這名字……”
趙大偉在監控室裡聽見，手裡捏著的紙杯首接捏癟了。
水全灑褲襠上了也顧不上擦。
“這特麼不是徐醫生嗎？他咋成連環殺人案幕後黑手了？”
孟菽也愣住了，端著茶杯的手首哆嗦。
茶葉沫子飄在上面，晃晃悠悠的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吶。這徐淵要是真有問題，那咱們以前辦的案子，有多少是被他給帶偏了的？”
細思極恐。
審訊室裡。
吳明像是一灘被抽乾了水的爛泥，癱在椅子上。
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袖口上沾著一塊不知道多久前吃剩的飯嘎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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