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的語氣，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。
“你告訴他們，殺人不是犯罪，而是藝術。”
“你給他們看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，給他們注射那些能讓人渾身癱瘓的毒藥。”
“你看著他們在你的操控下，變成一頭頭嗜血的怪物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這種掌控別人命運的感覺，比你自己親手去殺人，還要刺激百倍？”
“閉嘴！”
徐淵猛地閉上眼睛，大吼了一聲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他咬緊牙關，拼命在心裡默唸著抵抗催眠的心理暗示詞。
可是。
方安妤的話，就像是帶著倒刺的鉤子。
己經深深地扎進了他潛意識裡最陰暗、最隱秘的那個角落。
“怎麼，怕了？”
方安妤並沒有停下手裡晃動的計時器。
她的聲音，變得更加低沉、冰冷，帶著一種首擊靈魂的穿透力。
“你怕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你怕的，是那個躲在幕後，真正操控你的那個人！”
徐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被他捏得嘎吱作響。
“你以為你是個棋手。”
方安妤站起身，走到他背後。
“其實，你也不過是個被人提著線的木偶！”
她俯下身，紅唇湊近徐淵的耳邊。
聲音像毒蛇吐信一樣嘶嘶作響。
“李耀那個老王八蛋，給了你多少錢？”
“他把你從倫敦挖回來，給你開最好的診所，買最貴的裝置。”
“就是為了讓你給他培養這些可以隨時丟棄的殺人工具，對吧！”
徐淵猛地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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