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的死，就像一根刺，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裡。
他猛地從診療床上站起來，抓起旁邊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套在身上。
那件T恤瞬間被滲出的血水染紅了一小塊，但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的眼底，重新燃燒起那種恐怖的怒火和殺意。
“走！”
他對著剛走到門口的趙大偉吼了一聲。
“去審訊室！今天就是扒掉阿豹一層皮，我也要從他嘴裡撬出點東西來！”
市局，一號重犯審訊室。
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阿豹被鎖在那張特製的審訊椅上。
他那隻被方安妤掰斷的手腕，只做了簡單的固定，此刻正腫得像個紫蘿蔔，疼得他滿頭大汗，倒吸涼氣。
但他依然梗著脖子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滾刀肉模樣。
“陸隊長，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阿豹看著推門進來的陸衍舟，裂開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囂張地笑了起來。
“老子就是個看場子的。你們大半夜的衝進來，老子以為是仇家尋仇，這才開槍自衛的。”
他甚至還無恥地倒打一耙。
“不知者無罪啊！你們警察也不能隨便抓好人吧？”
“好人？”
陸衍舟冷笑一聲，拉開椅子，重重地坐了下去。
他沒有急著拍桌子發火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，慢條斯理地點上。
深吸了一口，然後將一口濃煙，狠狠地噴在了阿豹的臉上。
“襲警，加上故意殺人未遂。”
陸衍舟的聲音低沉而冰冷，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。
“光憑這兩條，就夠你吃一顆槍子兒了。”
他指了指阿豹那隻斷掉的手腕，眼神里滿是殘忍。
“而且，我聽說你這隻手是粉碎性骨折。如果不及時手術，這輩子就算是廢了。”
阿豹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但還是咬著牙強撐。
“陸隊，嚇唬誰呢？老子混社會的時候，你還在穿開襠褲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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