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遠頹然地放下電話，整個人像癱了似的縮在皮座椅裡。
他死也想不到。
就在他剛才在局裡院子停好車，急匆匆往辦公大樓跑的時候。
陸衍舟正蹲在花壇旁邊抽菸。
順手，就把一塊口香糖大小的黑色強磁力追蹤竊聽器，拍在了他寶馬車的前輪底盤內側。
這動作，陸衍舟做得出奇利落。
連旁邊掃落葉的保潔大爺都沒瞧見。
這會兒，市局四樓，重案組的秘密監控室裡。
機器嗡嗡地響著。
散發著一股子電子元件發熱的膠皮味。
林曉曉戴著個比臉還大的降噪耳機。
雙手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，快得能帶出殘影。
她面前的電腦螢幕上，一紅一綠兩條波紋線，正在瘋狂地上下抖動。
“曉曉，還沒弄好？”
陸衍舟站在她後頭。
手裡端著個沾了茶垢的搪瓷缸子，裡面的茶葉梗早泡爛了。
他聲音有點發沙。
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。
“快了快了，老大你別催。”
林曉曉頭都沒回，眼睛死盯著波形圖。
“這老小子用的是軍用加密的跳頻衛星電話，聲音還特麼加了多重變聲。”
“得虧老鬼上次留給我的那個音訊包，不然還真得抓瞎。”
她說著，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。
“過濾波形，去雜音，走你！”
大螢幕上的紅色波紋瞬間平了下去。
緊接著。
一陣經過過濾的。雖然還有點沙啞，但已經能聽出原聲的對話，在音箱裡響了起來。
“......是沈念！那個女人沒死！她回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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