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桌上的白熾燈亮得有些晃眼。
方安妤換了身乾爽的衣服。
但白大褂領口上,還帶著股子淡淡的雨水腥味。
她把那份從老庫房裡刨出來的原始第西號報告,平攤在桌面上。
紙張因為受潮而泛著點黴斑。
“都過來瞅瞅吧。”
方安妤用鑷子夾起報告的一角,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分外清冷。
“這才是當年,我親手寫的那份屍檢記錄。”
陸衍舟正坐在旁邊,讓趙大偉幫他往肩膀上的傷口上抹紅藥水。
紅藥水那股子刺鼻的藥味兒,瞬間在屋裡散開。
“嘶——”
陸衍舟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大嘴咧著。
“老趙,你特麼就不能輕點?公報私仇呢吧你?”
“老大,我這手勁己經夠小的了,你這皮厚得跟鞋底子似的,還嫌疼?”
趙大偉嘀咕了一句,把棉籤扔進垃圾桶。
他湊過來,看著桌上那份發黃的報告。
“這上面寫得密密麻麻的,字母跟螞蟻爬似的,我也看不懂啊。”
“看不懂就閉嘴,聽方醫生說。”
陸衍舟把衣領扯好,半個肩膀還吊著繃帶,眼神卻銳利得很。
韓冰坐在長桌的最前面。
手裡轉著一支黑色的鋼筆,眼鏡片上反射著電腦螢幕的幽藍光芒。
“方醫生,你這份報告裡,最核心的疑點在哪?”
韓冰推了推眼鏡,開門見山。
她沒時間廢話,省檢那邊的併案公文雖然簽了,但上面的阻力隨時會壓下來。
她們必須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,拿到能一錘定音的死鐵證。
“在這裡。”
方安妤指著報告第三頁最底下的一行小字。
“死者丁香的衣物和指甲縫裡,提取到了微量的酸性紅粘土,以及一種叫華南紫萁的蕨類植物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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