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猛地收緊，又慢慢鬆開，眼底瞬間亮了起來：“在老宅住夠了？”
“住夠了，主要是太想你。”
他心情瞬間愉悅起來，眉眼間全是光，比路燈和星星都亮。
孟挽檸踮起腳尖，在他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。然後轉身進了單元樓。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上響，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。
三樓、西樓、五樓……六樓的燈亮了，又滅了，她到家了。
季雲羨站在原地，仰頭望著六樓窗戶。窗簾縫隙裡漏出一縷暖黃色的光，是那盞陪她長大的蘑菇小夜燈。
光柔柔的，安安靜靜的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，轉身慢慢往回走。
孟挽檸回到家裡，父母還沒睡，一家人閒坐在客廳喝茶。
孟父親手沏了一壺鐵觀音，金黃透亮的茶湯在杯中漾開，嫋嫋熱氣盤旋上升。
孟母端起茶杯，輕輕遞到孟挽檸手中：“檸檸，再過幾天就要進劇組了吧？”
“嗯，下週三就走。”
“就是冉冉給你推薦的那部古裝劇？”
“對，就是那部。”
孟母沒有追問劇本內容或是劇組瑣事，只望著她，語氣認真：“住宿怎麼安排？住劇組統一訂的酒店？”
聽到這話，孟挽檸握著茶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，垂了垂眼，耳根悄悄泛起淺淡的紅，小聲說：
“我……我想搬去和雲羨一起住。”
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，牆上掛鐘滴答作響，聲響被無限放大，一下又一下。
孟父與孟母對視一眼，目光交匯，藏著千言萬語，卻誰都沒有率先開口。
片刻後，孟母放下手中茶杯，伸手輕輕覆住女兒的手背。
她掌心帶著常年操持家務磨出的薄繭，觸感粗糙卻格外暖心：“媽不是反對你們住在一起。”
孟挽檸抬眸看向母親，眼底帶著一絲忐忑。
“媽只是覺得，等雲羨的父母從劇組回來，咱們兩家坐在一起，認認真真把你們的婚事敲定下來。”孟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眼底滿是疼惜。
“總這樣不清不楚地住著，終究不妥。你是女孩子，媽不想旁人在背後說三道西。”
“媽，現在真的沒人亂說了。”孟挽檸重新低下頭，望著杯底舒展的茶葉，葉片在茶湯裡緩緩散開，好似水底飄搖的海藻。
“旁人說不說，媽管不著，但媽心裡在意。”孟母望著她，“我的女兒，理應風風光光出嫁，而不是這樣悄悄搬過去同住。”
一旁的孟父自始至終沉默著，端著茶杯慢悠悠吹散杯口熱氣，熱氣升起又被吹走，反反覆覆。
他淺啜一口茶水，將茶杯穩穩擱在茶几上，終於開口：“雲羨這孩子，一等就是九年，著實不容易。
他父母更是熬得辛苦，前幾年聽說他母親整日以淚洗面，眼睛都快熬壞了，他父親也添了滿頭白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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