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母這番話像一根細細的針，輕輕戳在孟挽檸心底最軟的地方，鼻頭猛地一酸，眼眶一下就熱了。
她想起季雲羨那位溫婉和善的母親——從前每次見面，對方總會拉著她的手笑著追問婚期，眼裡的期待亮晶晶的。
而自己那時也總笑著敷衍快了快了。這一句快了，最後卻是她嫁給別人。
她吸了吸發酸的鼻子，抬眼看向二老，認認真真地承諾：“爸，媽，我都明白。等雲羨的爸媽回來，咱們兩家坐下來，好好把婚事定下來。”
孟母聞言眼眶微微泛紅，嘴角卻揚起舒心的笑意：
“這就對了。這幾天你就好好陪陪雲羨。你不在的日子，他壓根睡不安穩，眼底青黑一片，以為我沒瞧見？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孟挽檸想到季雲羨那張疲憊的臉，心頭又暖又軟，嘴角忍不住彎起來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當晚她回到房間收拾行李。東西不算多，幾套換洗衣物、化妝包、劇本，還有一盞陪伴她很多年的蘑菇小夜燈。
她站在床頭櫃前，望著那盞暖黃色的燈光，久久沒有移開目光。
然後彎腰拔掉插頭，燈光應聲熄滅。她把小夜燈小心放進行李箱，拉上拉鍊。
翌日，天還未破曉。
孟挽檸被手機震動驚醒，迷迷糊糊摸過手機，螢幕亮起的光芒刺得她眯起眼。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，是季雲羨發來的——簡簡單單三個字：我到了。
她抬眼看了看時間——凌晨西點西十分。她指尖輕點螢幕，回了兩個字：上來。
三分鐘後，門鈴響了。
孟父孟母住在一樓，她的房間在二樓。她赤著腳躡手躡腳地跑下樓，每踩一級臺階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拉開門的瞬間，季雲羨就站在門外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衛衣，帽子隨意搭在腦後，頭髮略顯凌亂，眼底掛著一圈淡淡的青黑，可一雙眼眸卻亮得驚人。
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紙袋，裡面裝著熱氣騰騰的早餐。見她開門，他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，眉眼柔和。
“我猜你一早起來會餓，特意給你們買了早餐。”
她望看著他，看見他髮絲上沾著清晨的露水，衛衣肩膀處有一片深色水漬。
他肯定己經在樓下等了很久。心頭一暖，她伸手把他拉進屋裡，反手輕輕帶上房門。
兩人並肩站在玄關，一時間誰都沒說話。安靜裡滿是繾綣的意味。
“怎麼起這麼早？”她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睡不著。”他如實回答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。
“幾點醒的？”
“凌晨三點，去等早餐開門給你買早餐。”
她心口一緊：“醒了就開車過來了？路上得一個多小時吧？”
他微微頷首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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