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李都收拾好了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那我幫你把行李拎下去吧。”
“不急，先吃早餐。”
兩人並肩坐在床邊，開啟紙袋，把早餐一樣一樣取出來，腸粉、皮蛋瘦肉粥、蒸餃，還冒著騰騰熱氣。
蒸餃的外皮微微發軟，豆漿也依舊溫熱。他把一籠蒸餃推到她面前：“你先吃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吃過了嗎？”她抬眼看他。
“吃過了。”
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謊話，挑眉打趣：“你三點就醒了，一路開車過來，哪有時間吃早餐？又想騙我。”
他沒辯解，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蒸餃，蘸了點醋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。她盯著他：“味道怎麼樣？”
“好吃。”他嚥下食物，抬眼看向她，眼底盛滿溫柔。
“味道是不錯，在哪家買的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短短三個字，瞬間勾起了無數回憶。
那是從前學校門口的小店，店面不大，店主是個和藹的中年大叔，熟客的口味他全都記得。
從前她偏愛小籠包，他獨愛蒸餃，這麼多年過去，他依舊專程跑去那家老店。
“老闆還在店裡嗎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還在，他每次見我一個人去，都問怎麼只有我，往常不都是兩個人一起來嗎。我只好說你出差了，他還特意囑咐我給你多帶一份。”
她眼眶一熱，滾燙的淚珠滑了下來：“以後不會了。下次我們一起去吃。”
兩人吃完早飯，季雲羨主動把碗筷收去洗，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。
沒過多久，樓下傳來房門開合的聲響——孟父孟母也起床了。
孟母走到二樓樓梯口，恰好看見季雲羨端著空豆漿碗從女兒房間走出來，臉上沒有絲毫驚訝，只是溫和地笑了笑：
“雲羨來啦？早飯吃過了嗎？”
“阿姨，我們都吃過了。”季雲羨禮貌地應了一聲。
“檸檸呢？”
“她也吃完了。”
孟母點點頭，語氣自然得像是早就料到了：“那你們慢慢收拾，我去廚房再做點早飯。”
她轉身往樓下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季雲羨一眼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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