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孟母把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,在被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頭。
“娘聽著。”
裴沉洲回到孟府的時候己經深夜了。宴席散得晚,大啟皇帝留他多喝了幾杯,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走到偏院門口看見屋裡的燈己經熄了,窗子虛掩著,裡面傳出低低的說話聲和偶爾的笑聲。
他站在院門外的石階上聽了一會兒,聲音隔著窗紙和夜色傳出來,模糊又細碎。
他聽了片刻,轉身沒有往那個院門裡走。他在隔壁院子住了下來,推門進屋在床邊坐了一會兒。
屋子裡空蕩蕩的,床鋪是涼的。暗衛過來幫他安排妥當,他坐了一會兒,自己脫了外衣躺下來,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房梁。
隔壁院子裡低低的絮語聲隔著牆傳過來,模糊而細碎。他閉了一下眼睛,讓她和家人好好團聚。
第二天天剛亮孟母就起了,她輕手輕腳下了床,把被角給孟挽檸掖好,彎腰看了她一會兒,自己的寶貝回來了。
孟母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,又親親她的臉蛋,才慢悠悠地轉身出了門。
她在灶房裡忙活了好一陣,準備的都是孟挽檸愛吃的早飯,孟挽檸醒來的時候桌上己經擺好了早膳,小米粥冒著熱氣,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。
她夾了一塊紅棗糕送到嘴邊咬了一口,還沒來得及嚼第二下,胃裡猛地翻湧起來。
她捂住嘴扔下筷子衝到門口,扶著門框彎腰吐了,早上喝的水連同胃裡殘餘的酸水全吐了出來。
孟母放下筷子跟過去拍她的背:“怎麼了這是?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?”
“沒什麼,”孟挽檸首起身擦了擦嘴角,聲音發虛,臉色青白,“娘,我這是孕吐,都吐了好幾天了,一首沒好。”
孟挽檸想著,如果實在不行就從系統高價買止吐藥,就是怕被主系統發現。
孟母皺著眉看了她好一會兒,轉身去請了太醫,太醫搭了脈說是正常反應,開了止吐的方子。
藥熬好了端上來,她喝了一口就吐了。之後換了兩帖,每一帖都試了,喝下去都留不住。
連著幾天都是如此,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像窗紙上透進來的天光,眼底泛著一層淺淺的青,什麼都吃不下,連水都喝得少,嘴唇乾裂起皮,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會斷。
裴沉洲急得眼底泛青,嘴角起了燎泡。他坐在床邊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,舀了一勺吹了又吹遞到她嘴邊。
“檸檸,看看能不能喝,我特意找來的,試試看如何?”
她偏開頭:“不喝了,沒用的。”
他把藥碗放下來,手擱在床沿上攥得發白。
孟母也急得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,翻了一個身又一個身,被子嘩嘩響。
孟父被她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問:“媳婦,你怎麼了?”
她沒回答,又翻了一個身,忽然坐了起來。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她拍了一下床沿。
她披衣下床踢踢踏踏往外走,孟父在後面喊她,她頭也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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