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將軍府庶女×錦衣衛指揮使24“娘沒哭。”青禾眨眨眼,把眼底那點溼意逼了回去,扯出一抹笑,反手握住女兒的手,“方才打了個哈欠罷了。”
她壓下心底那陣沒來由的悵然,轉身接著碼豆腐。一塊塊嫩白如雪的豆腐被她細細擺整齊,乾乾淨淨的。
這雪白的顏色,忽然讓她想起小姐最愛的那件月白長衫——領口繡著幾枝幽蘭,素雅得很。
當年那身衣裳是她日日漿洗的,領口的蘭花紋路,一針一線她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也不知如今九泉之下的小姐,是不是還穿著整潔的衣衫,過得安然不順遂。
客棧裡,暮色沉下來了。
孟挽檸坐在窗前,望著窗外喧鬧的街市。長街人來人往,挑擔的。趕路的。牽著孩子的,人人行色匆匆,各有各的去處。
世間煙火萬千,唯獨她和他,還困在舊年的恩怨裡,怎麼也走不出來。
身後響起輕緩的腳步聲。蕭予寒端著一盞溫熱的清茶走過來,輕輕擱在她面前的案上。
孟挽檸伸手接過,掌心暖了,卻沒喝。白氣嫋嫋升騰,在落日餘暉裡扭來扭去,跟她這會兒亂七八糟的心緒一樣。
“阿寒。”
“我在。”蕭予寒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你為什麼就是走不出來呢?”她聲音很輕,藏著心疼,也藏著說不清的惆悵。
十年了,故人都好好的,事也了了,旁人都往前走了,唯獨他,還困在原地。
蕭予寒執壺的手微微一頓,放下茶壺,抬眸看進她眼裡。那雙杏眼裡映著他滿身的疲憊和執念,映著他等了十年的所有期盼。
“檸檸,這輩子,我走不出來,也不想走出來。”
淚又落下來了。這回她沒有忍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把他掌心翻過來,低頭看著那些深深淺淺的紋路,生命線很長,感情線很深,每一道都像是刻著半輩子的孤苦。
“阿寒,這輩子,我們好好在一起,歲歲相守,不再分開了,行不行?”
蕭予寒反手握住她,掌心收緊,把她的手牢牢鎖在掌心裡,力道滾燙,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行。”
追查夜王的事,蕭予寒連著審訊了拔木三天三夜。可拔木是夜王親手養大的死士,忠心刻在骨頭裡,早就不怕死了。
皮肉之苦。嚴刑拷打,全沒用。他眼神始終冷冰冰的,一個字都不肯吐。
蕭予寒從刑房出來的時候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。衣袍上全是幹了的黑紅血跡,兩手裂著口子,眼底佈滿血絲。
他靠在石柱上閉了好一會兒眼,聲音幹得發啞:“他不招。所有刑具都用遍了,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。”
孟挽檸看著他那一身傷,心裡酸得不行,默默遞了杯溫水過去。
他接過去仰頭灌了,水順著嘴角淌下來,手背上新裂的傷口又滲出血珠子。
“我有辦法。”她說。
蕭予寒抬起眼,疑惑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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