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將軍府庶女×錦衣衛指揮使27“你便是柳如風放在心上之人，安曦？”孟挽檸緩步走向她，每一步都不快不慢，像是在給對方足夠的時間鎮定下來。
安曦既沒有點頭承認，也不曾搖頭否認。她彎下腰，默默地拾起散落的衣裳，不急不慢，把衣衫疊好，平平整整地擱在一旁的石桌上。
慢悠悠的舉止，像是在拖延時間，又像是在竭力平復心頭的慌亂。
她抬起眼眸看向孟挽檸，聲線很輕，很細，像是怕驚動了什麼：“柳如風......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孟挽檸沒有正面回答，往前又踏了兩步，離她更近了些。她清晰地喚出她的名字：
“安曦。”
這一聲名字落下，安曦纖細的手腕猛地一顫。她死死地攥著手裡的衣角，指節泛白，眼底的神色徹底亂了。
“柳如風現已落入錦衣衛牢獄之中。幾番審訊，他始終閉口不言。任憑威逼施壓，寧死也不肯吐露夜王的陰謀底細——”孟挽檸頓了一下，語氣放得更輕了些。
“因為他清楚，一旦洩密，夜王絕不會容你安穩存活。”
安曦聞言，長長的睫毛驟然垂下去，在白皙的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淺影。她的嘴唇抿了抿，沒有哭，但眼眶已經泛了紅。
孟挽檸目光坦然，語氣誠懇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能保你們二人周全。往後抹去過往身份，改換名姓，遠赴他鄉隱居度日。
夜王無從追查，錦衣衛也不會再打擾你們安穩生活。我唯一所求，便是你勸說柳如風如實招供。”
安曦緩緩抬起眼，澄澈的眼眸緊緊鎖住孟挽檸的臉，像是在掂量她話裡的分量，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，聲音還是那樣輕，卻多了一絲篤定：
“你究竟是什麼身份？”
“錦衣衛蕭予寒的妻子。”
空氣安靜了。靜到能聽見院子裡藤蔓被風吹動的聲音，沙沙的。
片刻後，安曦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像是把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放下了。
“好。我隨你一同前去。”
錦衣衛臨時牢獄之內，陰冷潮溼，牆上的水珠順著磚縫往下淌，在地上匯成一條細細的水痕。
柳如風被沉重的鎖鏈牢牢縛在木樁上，連日囚禁磨去了他一身的銳氣，肩膀耷拉著，腦袋低垂。
蕭予寒始終未曾對他動用酷刑。他很清楚，此人意志堅韌，無懼皮肉苦楚，嚴刑拷打對他而言根本沒用。
安曦的腳步很輕，但在陰森森的牢獄裡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
柳如風原本雙目沉寂無波，像兩潭死水。可當他聽見那個腳步聲的時候，瞳孔驟然緊縮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見了那道纖細的。熟悉的身影，眼底終於掀起洶湧的波瀾。
“曦兒。”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人聲。
安曦緩步走到木樁前，纖細的指尖輕輕撫上他佈滿傷痕的臉頰。他的唇角有淤青，裂了一道口子，血痂是黑的。
眼角青紫斑駁，腫得老高，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。
一道道傷痕刺得她心頭髮緊，指尖的力道輕到了極致，像是怕稍微一用力，就會把他碰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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